李天骏连忙道:“不必叫醒老爷了。麻烦您叫醒二少爷李庆常吧,就说瑶池李天骏有急事拜访,见了他也一样。”
“好咧。”管家应了一声,去了。眨眼工夫,李庆常就披着衣服出来开门,拱手道:“不知瑶池本家二爷、六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海涵!瑶池猎神刀会一别,各位本家还好?快请,客厅里坐。”
李天骏边往里走边道:“都还行吧。庆常二叔,我有急事找您帮忙。”
“有急事?先到屋里坐吧,三更半夜一定很劳累了。管家爷,上些点心热茶,我们边吃边说。”
进了屋,管家连忙点上灯,又忙碌开了。宾主坐定,李庆常问道:“二位爷,什么急事,如此焦虑不堪?”
李天雷道:“我等要急于回去,可是贵国军队拦住了所有的路口,庆常叔看有没有便捷安全的通道?”
李庆常二丈金刚莫不着头脑,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是来往商贩,有通关文牒,不可能过不了关隘。”
李云博道:“事已至此,顾不了那么多了。庆常叔公,我是李云博。我二叔被贵国袁州炮火营和黑云长剑军秘密劫持,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今天晚上我们想方设法,冒险将他救出来,已被萍乡守军发现,两国边境全被封锁,回不去了。”
“岫南少爷也来了!”李庆常大惊失色,“天雷二爷被劫持了两个月了?为什么?”
李云博道:“袁州炮火营想获取我瑶池大威力火药配方,提升炮火武器的杀伤力。抓了我二叔去为他们研发配方。”
李庆常怒道:“天下居然有如此不讲理的事情?我们爆竹金三角李氏,无论浏阳瑶池、醴陵麻石街,还是萍乡上栗,都是畋公后裔,都是火药文明的嫡系传人,怎么能将用于民俗和医药的火药制品应用于杀人的武器制造呢?真是岂有此理!”
李天骏道:“庆常二叔,现在不是讲理的时候。赶快想办法帮我们回去吧!”
“三更半夜的,怎么有客人造访?”一个头发全白的老者从后庭走了出来,一边说着,一边穿着衣服,“咦,怎么,是瑶池天雷、天骏少爷,还有岫南公子爷,真是稀客!”
李云博抬头一看,是上栗李氏掌门人李言凯,不久前爆竹节上祭祀大典见过。于是赶紧施礼道:“瑶池李氏后人李云博见过掌门老爷!凌晨冒昧造访,实属无奈,敬请老爷见谅!”
“父亲大人,瑶池本家有难,前来求助,务请父亲全力搭救!”
“怎么回事?”
李云博就简要地将来龙去脉说给李言凯听。李言凯听罢,怒不可遏:“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朝廷!本来,我们江南西道独立自存,却被淮南吞并,过着屈辱的生活。一直以来,萍乡当局逼迫我们上栗李氏将大量的火药送进炮火营,我们只得放弃爆竹生产,近年来连火药也不配制了,改成贩卖你们瑶池的爆竹了,目的就是恪守祖制,不让火药成为杀人武器。现在倒好了,又胁迫瑶池李氏交出火药密方,用于炮火武器升级!这帮强盗,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天雷问道:“本家老爷,贵国朝廷难道没有索要贵府的火药配方,或者请你们去研发新的火药配方吗?”
李庆常回答道:“要了多次也请了多次,而且还许以官职、送来重金,我们坚决不答应。为此,父亲还被软禁了半年多。他们得不到结果,今年年初,才将父亲释放出来。”
“原来如此!贵府的处境和现在的瑶池一样啊!”李天雷感叹道,“如今,轮到我们瑶池蒙难,还望本家老爷伸出援手、助我一臂之力啊!”
“我们上栗李氏,与浏阳瑶池、醴陵麻石街同宗同源,岂能坐视不管!”李言凯拍案而起,道,“各位无忧。上栗老集市在小水里,与现在的醴陵麻石街仅隔一条大街,这条街就是楚国和南唐的国界线,我们在那里还有住宅。只要穿过这条街道,就到了醴陵地界,不出十里就进入我们李氏先祖的狩猎圣地、号称‘爆竹金三角’腹地的东峰界。那里几乎是浏阳、醴陵和萍乡三县的交界之地,进到那儿,钻进密林,谁也奈何不了你们。外人包括官府都不知道这个秘密,这是我们上栗、麻石街李家一起严守的秘密。我相信,炮火营和黑云长剑军一定会死守萍乡和浏阳的边界,不会想到可以从醴陵过境,就算他们想到,也会是死守老口关。今晚,我就带你们走这里过境,保证你们毫发无损。”
李云博一听,大喜道:“感谢本家老爷援手相救,再生大恩,瑶池李氏没齿不忘!”
“小少爷哪里话!事不宜迟,你们跟我和庆常来吧。”
李云博道:“六叔、志远兄,麻烦你们马上去密林里通知其他兄弟,赶快过来,前往小水里,从麻石街过境!”
“是!”两人应声而去。
李丰凯、李庆常父子和管家,带着李云博一行出了门,又走过上栗新街,下了官道,在一条窄窄的麻石路上等候。不一会儿,大队人马赶了过来。李庆常小声说道:“大家别出声,牵着马跟我们走!”大家摸着黑路,悄无声息的开始行进。大约走了两三里,就穿过了一条极其狭小的巷子,到了那条大街上。李丰凯指着对面一条小巷,道:“只有这条小巷子能出去,其他都是死胡同。这边是小水里,那边是麻石街,中间这条大街就是楚唐两国的国界了。大家赶快过境吧!”
李天雷感激的拱手道:“大恩不言谢!将来用得着我们瑶池李氏,烦请本管家爷吱声,我等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李丰凯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只是两国边境上,恕不远送!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大家拱手作别。李丰凯父子和管家目送大家远去,才折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