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浩道:“爹爹,您好样的,作为儿子,我为你骄傲!请受儿子一拜!”说着拜着,也不禁潸然泪下。
李天骏道:“二哥,能够虎口脱险,死而复生,真乃奇迹啊!这,就是我们湘水台一出山,就创造了如此气壮山河的功勋!兄弟姐妹们,好样的!!”
众人道:“右老大人过奖了!为国赴死,何足道哉!”
刘如霜道:“掌柜二叔大难不死,必有洪福。二叔,你得把这些经历一一录书,为我等揭露南唐不轨图谋提供有力佐证,让敌国阴谋大白天下,遍遭世人唾弃!”
李天雷道:“折杀我也!各位夸赞,汗颜不已。我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在乎这些吗?能活着出来重返家园,全仰仗各位鼎力援手!大恩不言谢。我李天雷发誓,一定全心为国,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录好文书,应有之义,定当竭尽全力……”
这样聊着哭着笑着,渐渐地,东方开始发白。
这时候姤卦执事飞马驰来,朝李云博禀道:“报告少主,我等已到达金刚头,向左不出三十里就是大楚边关醴陵大营,向右走二十余里就到少主的家乡大瑶集市了。敢请少主,走哪条路?”
李云博猛然想起,这个金刚头,是由于爆竹发明并逐渐发展成一门手工产业后,火药需求大增,木炭的用量也越来越多,烧制木炭便分离出来,成为一些村落的主业。但凡邻近的地方都知道这么一句顺口溜:“瑶池爆竹三源头:小瑶硝石七宝硫,木炭出自金刚头。”这是说,瑶池爆竹的原材料主要来自三个地方,硝石产自小瑶,硫磺来自浏阳东区的七宝山,而木炭主要产自金刚头。当然,还有做爆竹用的各种纸张和黄土等辅助材料,也产自瑶池内的几个村落。金刚头就是因为一些樵夫进山烧炭久而久之形成的村落群,虽然建里不到十年,全里却有20多个村落,人口密集,街市繁荣,金刚头也成为最有名的木炭产地。出了金刚头,再走二十里就到达大瑶集市了。
李云博想了想,问身边的朱雀将军:“朱雀将军,阁下以为往哪边走好?”
朱雀将军拱手回答道:“启禀少主,我等已经完成归国行程,这指挥大权理应交还给少主。现在是时候了,一切都由少主定夺!对了,昨晚少主以防万一、上呈太后的密书,如今安全回国,也该退还少主了。”
李云博接过书信,揣入怀中。然后道:“非也!湘水台规制,三名长老是机构首脑,统领全军,责任重大,不可或缺,所以严禁参与具体行动,主要通过将领任免、指令下达和行动保障来实现执掌。非常时期,两名长老参与了这次南唐秘密行动,虽然请示过太后,但依然触犯台律。古人云:非常之时,得用非常之策,施行非常之举。我李云博也是迫不得已,希望将军见谅。以后一切行动仍然由将军、统领指挥,执事负责行动执行。”冯志远见状,也将密书交还了李云博。
朱雀将军正色道:“少主胸怀,属下佩服。行动由属下指挥没问题,那就请少主下达指令吧!”
李云博哈哈大笑:“将军睿智,堪比乐毅、吴起!湘水台有你这样的将军,王室之福也!好,那我就下达指令了!既然我等均已脱险,不如前往醴陵大营拜望,一来讨杯早茶喝,解解这一夜未眠之困乏,二来继续巡边事务,看看大楚边营,巡察一下防事、军务和战力。将军意下如何?”
朱雀将军拱手道:“谨遵少主台令!巡察边防军务,办法有多种。我等是例行公事关前叫门,还是乔装入营明察暗访,甚至佯装敌军突袭,请少主明示!”
李云博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要考验战力,当然突袭大营!请将军按照正规军队偷营之法,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杀他个措手不及!”
“属下得令!”朱雀将军一拱手,转身大声命令道:“所有密使听令:少主代楚王巡边,考校醴陵大营战力,全体密使向左行进。离卦统领率领所属人马打头阵,一到醴陵大营,立即攻击,力争快马冲锋、雷霆压顶,控制大营所有防卫和哨所;本将军带领同人、无妄、讼卦、遁卦,在离卦得手后,即刻冲入大营,解除营内所有人马的武装,控制大营局势;少主会同右老大人、乾卦统领和紫金密使,带领其他将士作为后援,在我等得手之后,杀入中军主帅大帐,‘俘虏’大营主将!各位注意,这只是演练佯攻,考校醴陵大营战力,千万手下留情,解除武装就行,切勿轻易伤人。万一碰到石阵、箭雨和炮火阻击,就努力避让甚至停止进攻;如果大营防范甚严,进攻受阻或者陷入重围,一律束手就擒,千万不要抵抗,以免造成无谓牺牲。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好,马上行动!”
“谨遵将令!”一阵雷霆般的吼声之后,离卦统领稍作安排,就带着人马疾驰而去,朱雀将军也清整队伍,随后出发。李云博对李天骏道:“六叔,后援队伍就由你来指挥,如何?”李天骏道:“岫南,我等出身乡野,从未正式参与作战。我看,还是由乾兄指挥吧。”李云博一想,也是,就对乾卦统领道:“乾卦统领听令!攻占中军大帐之战由你指挥,右老大人和姤卦执事当你副手。赶快调军部署吧。”乾卦执统领一拱手道:“属下一定竭尽全力,打个漂亮仗,回报少主与右老大人信任与厚爱!”
就在他们调兵遣将之际,李天雷满腹狐疑地问李云博:“岫南,你什么啥时候成了少主?还冒出一个右老大人?何为湘水台?密使又是什么?卦队又是什么?两个月不见,贤侄手下怎么多了这么多身手不凡的勇士?这是怎么回事呀?”
李云博大笑起来,正欲解释,身边的李云浩说道:“爹爹有所不知。就在您秘密失踪后,岫南杜甫江阁赋诗,深得楚王和太后赏识,特赐进士出身,入天策府为学士;太后又甚是信任,委以湘水台重任,做了紫金长老,六叔和我也一起进了湘水台,六叔是黄金长老,我是紫金密使……”
李云博道:“现在有急务在身,还不是解释的时候。六叔他们都出发了,二叔,我们快跟上吧!”
李天雷听了李云浩简单介绍,更加糊涂了,李云浩介绍的这些名称他闻所未闻,就连湘水台是什么也全然不知,黄金长老、紫金密使是个多大的官更无从知晓,具体情况也不怎么了解,不糊涂才怪呢!但有一点李天雷知道,李氏又多了几个朝廷要员,这让他甚是高兴。他不禁喃喃自语道:“真是‘牢中一日,外面数天’啊!没想到,被关了几个月,发生了这么多意外的事!”
“还有更意外、让您更想不到的事呢!”李云博策动马匹,靠近李天雷,指着前面已经和李云浩并驾齐驱的冯玉花,神秘一笑道,“二叔,你看,那位姑娘,漂亮吧。您要是急着想知道她是谁,就去问你的二小子,要是不急,等巡完这趟大营,小侄慢慢跟您禀报吧!”说罢,策马朝前方飞奔而去。李天雷愣了半响,自言自语道:“昨晚救我,达淼和这位冯姑娘一直冲在前面,这有何特别、算甚意外呢?难道,达淼这憨小子……”他也一振缰绳,朝李云博身后追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