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倒这三人?如何扳倒?”
“暗杀马希崇,罢免刘彦瑫和李宏皋。”
“以前哀家下达过一道密杀马希崇的命令,你却说为时尚早。现在可以了?”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一来外患暂时解除,二来马希崇通敌证据确凿,三是王上迟迟不肯公开处理马希崇通敌之罪。看来,只有我们湘水台动手了。”
“这倒不难。只是罢免刘李二人,难度不小。”
“是啊!王上偏听偏信,视二人为心腹,待若上宾,言听计从。但此二人不除,国无宁日!”
“如何铲除刘李二人呢?”
“属下以为,太后可联络朝中老臣联名强谏楚王,罢免刘李二人。”
“可是先王有定制,妇人不能干预国事。更何况刘李二人并没有什么可供罢免的罪证,希广若以此拒绝哀家,如之奈何?”
“国难当头,不能循规蹈矩,得用非常之举。何况王上是孝子,尊佛重道,生性怯懦,不敢轻易忤逆太后。而二人罪证,我已罗列好了,比如结党营私,任人唯亲,贪污受贿,卖官鬻爵,样样都有铁证。”
“如若他还是不肯听哀家劝谏,为之奈何?”
“我等就铤而走险,秘密捕而拘之。”
“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湘水台密使,密捕王廷重臣。”
“这个,属下自有分寸。”
“如果此三人被除,谁可以堪当大任?谁又适合统兵伐朗呢?”
“纵观诸将,柱国将军、长直都指挥使张少敌大人文武兼备,久历沙场,原本就是六军都指挥使,即可堪当大任,也能统领大军;其他将领中,牙内指挥使崔洪琏、强弩指挥使彭师暠、马军指挥使李彦温、步军指挥使韩礼、岳州刺史王赟等,都是可用之将。”
“水军指挥使许可琼呢?”
“许指挥虽是武穆王臂膀许德勋将军之子,深通军旅,尤谙水战,但一直暗中经营,似有异志,乱象之中不可重用。”
“你二哥马军指挥使、驸马都尉李云铎呢?”
“李云铎虽然勇武多谋,但年纪尚轻,因为与馥湘公主喜结连理,才破格晋升指挥使序列,也是军中最年轻的大将。他出身武举,供职王廷,没经历多少战事锤炼。而且由于威望不够,难以服众,指挥调度也会困难重重。何况他身负王宫安保重任,不能轻易外派。”
“嗯,说得有理。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他若做统兵大将,肯定一战而胜!”
“属下驽钝,一时想不起还有人能当此任。太后所指何人,恳请明示。”
“哀家说的这个人,就是你李云博呀!你若统帅十万大军,讨伐朗州,追剿蛮兵,一定能所向披靡、马到成功!”
李云博一听,顿时脸色惨白,慌忙跪到地上,道:“太后抬爱,李云博肝脑涂地,也无以回报。只是这统兵大将,非同儿戏。即便我李云博有此才具,但年未加冠,入朝两月,又是个并无实授专门为王上侍书的虚衔学士,就是再会识人用人的君王,也不可能把十万大军交到我手里。更何况属下只是学些谋略韬论,并无作战经验,充其量就是个谋事幕僚,绝非将帅之才。太后即便玩笑,也不能这样抬举我啊!”
“你不用如此紧张!哀家知道马希广不会用你,但哀家相信你有此才具。不然,哀家怎会将湘水台大权交给你?只是得想办法,找到一个堪当此任的将领,让你的谋划真正得以实施。否则,再好的谋略,所用非人,也一样枉然。”
“太后明察秋毫,属下佩服之至!”
“行了,佩服什么!别尽说些恭维话,哀家不喜欢。对了,此次湘水台首战告捷,哀家要在会春园大摆酒宴,为大家接风洗尘,并论功行赏,犒劳密使。麻烦你这个台老大人,先拿个功劳册递上来,如何?”
“属下遵命!”
“至于时间嘛,就这两天,你看怎样?”
“全听太后安排!”
“对了,你二哥、二嫂祭祖省亲的大婚假期也差不多满了吧?不知他们何时能回啊?这湘湘走了四五天了,哀家还真有些不习惯,忒想她了!”
“回禀太后,听我二哥说,他们过两天就回长沙了,说是国难当头,多事之秋,有忙不完的事,趁早回来多做些事情。”
“如果李云铎去年就是驸马都尉、马军指挥使,那该多好啊!”太后若有所思,喃喃地说。
李云博知道她的言下之意,也不住地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