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也怒道:“怎么,左老大人,一次次置我于死地,究竟为何?少主问我如何作为,我献计献策,有何不对?你说我大逆不道,可太后遗命里,已经授予了台老大人诛杀楚王的大权啊!”
左老大惊问:“遗命?什么遗命?我等为何不知?”其他人也大惊失色。
“我……”
李云博问道:“玄武将军,你如何知道遗命?那天太后临终时,只有我一人在场。那份遗命密诏我看都没看,当场就烧了。里面是什么内容,我也无从知晓真假,而且,太后交代的几件事情,我从未对其他人讲过,你如何得知?”
黄金左老声色俱厉地喝道:“快说,你如何得知?”
玄武突然变得面如土色,慌忙跪倒在地,道:“属下是听人说起,于是信以为真……”
“老实交代,听谁说的?”
“报告台老大人,属下是听慈宁宫里的值班宫女说的。她说她是在门外听见的。”
李云博怒道:“撒谎!太后寝宫与门外隔了数丈,如何听得清?而且,太后当时气若游丝,我听都要屏气凝神,外面的人怎么可能听清!玄武,你投靠了谁,如何知道如此绝密,从实招来!”
“少主,属下对您一片忠心,绝不敢背叛!此事千真万确,属下绝不敢撒谎!如若有半句假话,甘愿千刀万剐!”
黄金左老叫道:“那好,我等马上去慈宁宫对质!走!”
李云博道:“不必了!我看玄武将军所言不虚,放开他吧。”
左老道:“少主,这……”
“行了,此时就到此为止!”李云博说道,“太后临终前,交代我几件事,今天就跟大家说说吧。这第一件,就是要湘水台别管兄弟争国的事,让他们去斗;第二件就是不管谁胜,都为其创造较好的施政环境,谁要无道,湘水台可以诛杀;第三,如若一旦楚国倾覆,保护王室成员安全转移。太后遗命难违,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再干预他们相互厮杀的原因。”李云博当然隐瞒了太后要收他为继子,而且要他“继贤而立”的事情。
大家都默不作声,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弄得不知所措。正当大家面面相觑时,但听李云博继续说道:“大家想想,潭州、朗州这样耗下去,一定会两败俱伤。现在,我等不管兄弟争国的事,但要为胜者创造较好的当政条件和基础。因此,我们当前的任务是,要尽最大努力,制止战争发生,即便发生,也要让规模缩小到最低限度,决不能让这兄弟争国一仗,将五十多年的大楚根基彻底动摇。眼下,因为大汉不能出兵,形势已经发生逆转,我等得让马希萼轻取长沙!”
黄金左老揖首施礼道:“少主,您有何指示,尽管吩咐。我等一定遵照执行!”
“好!”李云博说着,开始部署,“玄武将军听令:命令你带人两天内必须诛杀马希崇!”
玄武将军犹豫一阵,道:“属下敢问少主,是诛杀马希崇?”
李云博斩钉截铁回道:“对,天策府左司马,楚王庶弟马希崇!他近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这几天又突然现身了,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上次巽卦统领提了个易了容的人头回来,这次如若再失手,提头来见!”
“属下遵命!”
“白虎将军!”
“末将在!”
“将军派人潜入河西大营,全面摸清马希萼的兵力部署和下一步动向。”
“属下遵命!”。
“青龙将军听令!命你重点察看楚王和刘彦瑫、李宏皋、许可琼他们长沙城的防务,要仔细,把兵力部署摸准,越详细越好。”
“末将遵命!”
末了,李云博道:“各位将军,辛苦大家了!一有情况及时上报!大家行动吧。”
“是!”
三位将军和所有统领走后,大厅只剩下四个人。黄金左老问道:“敢问少主,这时候诛杀马希崇,还有用吗?更何况,玄武将军身份存疑,怎么还能委以重任?”
“左老大人真是明察秋毫!”李云博神秘一笑,“马希崇叛国通敌,罪不容赦,但目前情势,杀之已毫无用处!我敢断定,玄武将军已经投靠了马希崇,肯定会去通风报信。派玄武去诛杀马希崇,是想给他们施加压力,促成他们和马希萼联盟,这对及早结束对峙状态可能有益。左老大人,派人盯住他们!”
黄金左老恍然大悟:“怪不得少主不去慈宁宫对质,而是将计就计,来个请君入瓮、不打自招,真是高啊!”
朱雀将军问道:“少主,您刚才说,要为马希萼入城创造条件,现在又派玄武将军诛杀马希崇,是不是自相矛盾?”
李天骏哈哈大笑:“朱雀将军,这是岫南故意露出个破绽,等着他们来钻。你想想,谁都知道马希崇与马希萼一母所生,现在又穿一条裤子,一边帮马希萼,一边又要杀马希崇,的确让人匪夷所思。将军想想,潭朗对峙,势均力敌,他们兄弟会不遗余力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湘水台当然也不例外。但他们一合计,肯定会争取我等支持,甚至想借湘水台之手杀马希广,这样一来……”
李云博道:“不错,右老大人分析,很有道理。但还有一层用意,那就是,看看究竟谁是知道太后遗命之幕后黑手,他又是如何知晓的,这就是刚才左老大人所说的不打自招,到时候他们会自己跳出来。对了,朱雀将军,派人盯紧盯死马希崇和玄武将军,一定要隐秘,切勿轻举妄动!还有,密令驻守瑶池的乾卦统领和所有密使即刻回长,战端将启,形势诡谲,关联复杂,瞬息万变,得加强总台防务。”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