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博又继续说道:“关于当前使命,本阁只有一条阁令:那就是,演好遣散这出大戏,然后养精蓄锐,等待战机。一旦机会来临,我等将倾巢而出,大干他一场。各位将军统领,有没有信心?”
“我等信心满满,大干他一场!”众人一片欢呼。
黄金左老惊慌失措:“少主大事不好……”
“左老别急,容我把话说完!”李云博打断他的话,继续说道,“湘水台倾其所有,为各位发了三年饷钱,就是要大家把遣散这出戏演好,到时候左老大人会有更周到的安排,我就不再鸹噪。这以退为进,潜伏地下,就是当前头等大事。因为,只有这样,我等才有生存下去的可能,否则,任何宏图伟志,任何为民立命,任何造福人伦都将成为空谈。诸位,有没有信心将这出戏演好啊?”
“有!”声音有些驳杂而低沉。
李云博道:“似乎有些中气不足,这个,我能理解。各位侠肝义胆、义薄云天,要大家赴汤蹈火、慷慨驱驰,甚至掉脑袋、受活剐,大家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可是为了活命,要去忍辱负重演戏,不是诸位愿意为之的。为什么,因为各位是英雄,是勇士,是气壮山河的好汉,宁愿轰轰烈烈的死,也不愿窝窝囊囊的生!可本阁今儿要大家隐忍苟活,真是委屈诸位了!但是,先贤说过,能屈能伸才是真正的大丈夫!为了保存实力,为了拯救万民,为了和平大业,本阁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而顶天;立地的英雄,就是要经得起这忍辱负重的磨难,天降大任、苦其心志嘛。诸位当下,就是要为我泰平阁之将来,苟且偷生地活下去!”
左老又插话道:“少主,真的要出大事了,属下……”
“我的左师大人,您让我把话说完,就是天塌下来,也没有现在组建泰平阁重大啊!”李云博微笑着,又说了起来,“大家要假戏真做,以假乱真,真真假假,模糊敌人视听。只要这个难关一过,时机一到,本阁就会立即召唤各位,重新活动。本阁料想,这个时期可能不会太长,五年,三年,也可能一年。但这期间,一定得保护好自己,本阁绝不愿意有人回不来。能不能做到?”
“能!”沉默草棚里一片吼声。
新擢升的天乾卦统领更是声若洪钟:“少主用命,敢不效死!”
李云博道:“你小子,我说了半天,白说了。谁要你效死了?跟老子好好活着!!”
听到李云博这句话,大家都轻松地哄笑起来。
“少主要属下活着,在下绝不敢死!”天乾卦统领的这句话,更让大家笑得人仰马翻。
“少主,老夫再也憋不住了,你杀了老夫,老夫也得说。”不等李云博回答,黄金长老就对他一阵耳语。李云博一愣,马上平复下来,说道:“念出来吧。重大密情,让诸位将领都听听!”
“这……”
“大家静一静。”李云博道,“本阁指示您念,总行了吧。”
“是,少主。”左老的脸已经成了铁青色,喉咙也似乎哽住了。他使劲的咽了几下口水,大声念了起来:
归妹执事特级飞鸽传书,急报紫金及各位长老大人:
属下刚刚探得惊天密情,马希崇与徐威等密谋,令我台紫金长老遣散湘水台后戴罪立功,敦促瑶池李氏献出火药秘方,参与组建大楚国炮火营,提升军队实力。如若抗命,就地诛杀,灭其九族……
众人一听,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似的。
黄金左老说道:“少主,别急着要大家潜伏归隐,先救一救少主及亲人乡邻再说……”
“对呀,少主,我等立即聚集人马,奔赴瑶池,做好殊死一搏准备!”
“少主,别犹豫了,快下命令吧,我等有信心保护少主家人和乡邻!”
“本统领一定要宰了徐威这个狗东西……”
“够了!诸位好心,本阁代表家人谢了!”李云博泰山自若,一脸的微笑。突然,他脸一沉,大声问道,“对付一个徐威,要把整个泰平阁数百号生家性命都搭进去吗?处理家族危机,怎能动用尚未真正建立起来的泰平阁?泰平阁是我李云博看家护院的家丁吗?谁都不能轻举妄动,搅合到我李云博家事之中者,定斩不饶!”
众人被他的话镇住了,一个个无所适从。
“本阁再说一遍,诸位当务之急,乃演好遣散大戏,度过难关。之后便韬光养晦,等待时机,绝不准私自出动,暴露行迹,贻误大计,更不得干预本阁家事。违令者,斩!!”李云博说罢,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平稳、从容而坚定。望着他若无其事离去的背影,一干将领惊得面面相觑,你看着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而一向遇事冷静、处事泰然的黄金左老,惊恐得连“罢会”都不记得说了。
而这时候,附近村落的鸡鸣声啼了起来,高亢雄壮,洪亮绵长,穿过宁静的料峭春寒,瞬间弥漫在黑夜四处……
可是,这山村鸡鸣之声,能啼醒春寒料峭的黑夜吗?
还是,拭目以待吧。
(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