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海的波涛尚未平息,那座巍峨的南天门斜插在海床之上,激起的万丈水雾中夹杂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金色神血。
这扇门太大了。
即便只有一半露在海面之上,依旧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散发着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压。
门柱上的金龙浮雕仿佛活了过来,在海水中痛苦地扭曲,试图挣脱这片下界污水的束缚,重返九天。
“界主!这门……这门它是活的!”
钱多多骑在一头金刚尸的脖子上,手里拿着那个已经被震裂了边角的算盘,指着海面大呼小叫。
“这门柱子里掺了‘界灵髓’,它在吸咱们北冥海的水,想要把自己拔出来!”
许宁站在通天塔顶,俯视着那座正在剧烈震颤、试图飞回虚空漩涡的金色巨门。
他手中的茶盏稳如泰山,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活的?”
许宁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进了我的院子,就算是活龙,也得给我盘成蛇。”
“何况只是一扇被人踩了几万年的破门。”
许宁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源初之水与源初之土的符文同时亮起。
土克水,水生木,木定土。
五行法则在他掌心流转,最终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五色大手,从苍穹之上轰然按下。
“给我……定。”
轰隆隆!
那只五色大手重重地拍在南天门的顶端。
原本正在剧烈挣扎、试图冲天而起的南天门,发出一声类似悲鸣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
它被那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硬生生地按进了北冥海的海床深处。
整整下沉了三千丈。
只留下那个刻着“南天门”三个大字的牌匾,还勉强露在海面之上,像是一块绝望的墓碑。
“萧火。”
许宁淡淡开口。
“在。”
萧火提着斩规剑,身上的紫金火焰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那个牌匾上的字,我不喜欢。”
许宁指了指那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
“太俗。”
“去,把它削了。”
“既然插在了北冥海,那就改名叫‘北冥关’。”
“以后,这里就是玄天界的水路大门。”
“得令!”
萧火一步跨出,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那块巨大的牌匾之前。
斩规剑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