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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莺(第2页)

燕栖山还维持着一个双手举起的投降姿势,小心翼翼地问:“弄掉了吗?”

付舟被他这幅模样逗乐了:“没什么事,你别沾水就行,在墨脱你得习惯这个啊。”

付舟其实不是一个爱笑的人,燕栖山在第一次见他时看他那副惯常的冷淡的表情就意识到了,不过他俩待一起这几天付舟倒是常常笑,现在对方半张脸被面罩遮着,只露出浓黑的眉和活水似的眼,空气潮湿,燕栖山觉得那双笑的直颤的睫毛上凝了薄薄一层露水,也是湿漉漉的。

忙着嘲笑别人的付舟随即遭了报应,他脸色猛地一绿,撸起袖子,在大臂上发现了另一只顺着袖管爬上去的蚂蝗。

扎西多吉在旁边笑眯眯地看他们用相同的方法处理了这只,说:“城里来的年轻人就是细皮嫩肉,我们被咬得都没感觉啦!”说罢大大咧咧地往前走。

付舟懒得理他,紧随其后,然后一个踉跄差点被停下的扎西多吉绊倒。

“怎么了?”

扎西多吉慢慢地转过身,黝黑的脸上表情要哭不哭的,他一手护住裆,尴尬道:“我大腿上有一只!”

付舟沉默了。

蚂蝗对人体热量极其敏感,衣服间稍有一条缝隙就能爬进去,又难以察觉,往往吸饱血有重量了才容易被人发现。

正好沿路经过河谷,空间开阔,扎西多吉坐在河边石头上把长裤脱了开始处理蚂蝗,付舟和燕栖山默契地背过身去——多吉叔只穿一条内裤的画面太美,他们不想看。

天气晴好,能看到远处的南迦巴瓦峰南坡,从他们所在的河谷热带雨林看过去不同气候带的分界非常清晰。

燕栖山问:“这是什么树?好香啊。”

付舟回过神,看到燕栖山正贴在一旁一棵褐色树干棕红叶子的树上闻,这种树附近有很多棵,付舟一眼就认得。

“娑罗双,龙脑香科娑罗双属,可以作木材······”燕栖山看着他笑了,付舟赶紧住嘴:“抱歉,一不小心就开始科普了。”

“我爱听,毕竟我们是科普杂志嘛,都可以写进去的。”

燕栖山又指指远处的南迦巴瓦峰:“我来的时候在飞机上就看到连绵的雪山,落地了才知道是南迦巴瓦,听说这座雪山一年能见度只有六十多天,所以我想,我这次来墨脱还是很幸运的。说起来,南迦巴瓦的意思是什么?”

“‘雷电如火般燃烧’,或者······”付舟还没说完,后面的扎西多吉手忙脚乱地系好裤腰带,坚决贯彻他向导的职责:“‘直刺天空的长矛’!这个帅吧,源自《格萨尔王传》!”

“······都可以用,看你喜欢哪个。”付舟只好做总结。

踩着湍急河流中的岩石穿越河谷,就到达了树王所在地。

这棵不丹松曾经是中国最高的树,粗壮的树干三个人都合抱不过来,上面挂满了橙色和白色的哈达,燕栖山见之无比惊叹,举起相机开始各个角度狂拍。

付舟在拿出望远镜观察枝干上附生的兰花,他今年来得有些早,墨脱的兰花季还没到,但有的已经生出细小的花苞,他听村里人说过兰花季来临时的盛况,一棵不丹松上能开十几种不同的兰花。

稀有兰花研究算是稀有植物研究这个冷门专业里较为热门的一个方向,付舟的师妹就是研究这个的,他准备借燕栖山的相机拍下来回去打包到他们课题组的群里。

燕栖山把相机递给他:“自动对焦的,你要放大的话摁这里的快门波轮。”

哈苏的缺点是机身棱角锋利,拿着硌手,加上镜头重量又逼近三公斤,付舟不经感慨燕栖山的脖子真是铁做的。他透过取景框看,兰花火炬状的花苞上细微的绒毛都很清晰。

好可惜,付舟想,我在没开花的时候不能完全辨别出来。

“好多兰花都是村民自己养了好多年再归野的。”扎西多吉冲树王双手合十。

付舟照做,燕栖山看见了也赶忙双手合十。

三个人静静地在树前站立片刻。

树王的影子温柔地笼罩下来,像怀抱着一个孩子。

返程他们选择了游客路线,这样走起来更快些,道路明显开阔,路边还时不时有指示牌和介绍。

燕栖山问:“树王叫‘辛布达’?是藏语吗?”

付舟说:“是门巴语,意思是‘神树’,墨脱这里还是门巴族比较多。”

正说着,前头突然走来三个游客,为首的男人鼻头通红,嘴唇肥厚,趾高气扬地仰着粗脖子,付舟让到一旁让他们先过,却见那男人一撇嘴,大声咳呛,往旁边吐了口唾沫。

好没素质,付舟皱眉。

接下来粗脖子居然掏出一根烟,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抽,没抽两口就“呸”一声,把还燃着的烟头往旁边丢。

这里可是林子里啊?!

“喂你——”付舟摸出水壶,着急上前准备把烟头浇灭。

燕栖山快他一步,条件反射般伸手一捞——

他为了拍照方便没带手套,竟然就那么把还烧着的烟头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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