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郊。
她在脑子里把这两个字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三天前。
孙卫东给这个消息,不是出于好意。
他给,是因为他想让她去查,或者,想让她去趟那个地方。
但这不重要。
她现在没有更好的线索。
。。。。。。
下午两点,她到了北郊。
出租车司机在一条土路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这里?”
“这里,”她说,“走吧。”
车走了,她站在路口,把周围扫了一圈。
废弃的厂房,两排,中间一条路,路面裂开,草从缝里出来。
这地方不对。
太安静,安静得不像是三天前有人来过。
她把手机拿出来,给刚才那个号码发了条消息:北郊,具体位置。
对方回得快:东郊化工厂旧址,现在叫恒鑫仓储,挂个招牌,里头没人用。
她把手机收起来,往东走。
。。。。。。
恒鑫仓储在一条岔路里头,铁门,锁头是新的。
她在门口站了一下,把锁看了看,没动,往旁边绕,找到一处围墙塌了一截,翻进去。
里头有三排仓库,卷帘门,两排锁着,一排没锁。
她走过去,把卷帘门拉开一条缝,蹲下来,往里看。
空的。
地上有脚印,不止一个人,来回踩过,土是松的,时间不长。
角落里有个东西。
她把门再拉高一点,进去,走过去,蹲下来。
是个手机。
屏碎了,背面有一道划痕,很深,从右上角一直划到左下角,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
她把手机翻过来,按了一下开机键。
没反应。
她把手机装进口袋,站起来,往四周看了一圈。
地上的脚印,往里头去,没出来。
仓库后头有扇小门,门开着,风从外头进来,把地上的灰吹起一层。
她走过去,推开门。
后头是一片空地,空地尽头,是一堵墙,墙上有血。
不多,一条,从两米高的地方,往下流了一半,干了。
她站在那里,把这一条血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