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分,她的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接通,对面是个女声。
“苏小姐,楚先生让我问,上午方不方便。”
“方便,”她说,“几点,哪里。”
“十点,南城那边,我等会把地址发您。”
“好。”
她挂了,把手机放到洗手台边,低头洗脸。
镜子里,是个睡了五个小时的脸。
没什么,睡够了。
。。。。。。
地址发来,是个茶馆,苏晚打了个车过去,到门口的时候差两分钟十点。
门口站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见她来,上前一步,“苏小姐。”
“嗯。”
“里面请。”
茶馆不大,进门是一排竹帘,隔出几个包间,最里面那个,帘子放着,听不见人声。
那男人把帘子掀开。
苏晚进去。
楚承坐在里面,茶已经泡好,就差一个人坐下来。
他没起身,就那么看着她进来,“坐。”
她在对面坐下,把包放到旁边。
“昨晚没坐那辆车,”他说,“胆子够大。”
“没注意到,”她说,“车太多了,我不认识哪辆是你的。”
楚承端起茶,喝了口,没说信没说不信。
“孙卫东那边,”他说,“昨天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她把杯子拿过来,倒了点茶,“他让我找楚啸天探口风,我就去探了,没探出什么,回来了。”
“没探出什么。”
“楚啸天不好打交道,”她说,“话很少,问他,他不接,就那么坐着,最后叫了两串牛肉,把我打发走了。”
她把这话说得平,语气里带点埋怨,不是演的那种,更像是真的被晾了很久之后说出来的。
楚承把茶杯放下,“你昨晚在那个摊子,待了多久。”
“四十分钟,还是五十分钟,”她说,“时间长是因为我自己也没吃晚饭,就顺便吃了点东西。”
“四十分钟,能吃多少东西。”
“不多,”她说,“但饿着肚子谈事情,人会急。”
楚承看她,停了一下,“苏晚,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我知道,”她说,“你在问我有没有跟他谈了什么,我告诉你,没有,因为他不接话,我说什么他都在等。”
“在等什么。”
“我也想知道,”她说,“他在等我先开价,还是等我先露底,但我两样都没有,他等不到,就散了。”
竹帘外面,有人经过,脚步声轻,停了一下,走远了。
楚承把茶壶拿起来,给她续了点水,“孙卫东让你去问楚啸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