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的客厅,常年没什么人气。
沙发是新的,桌子是新的,墙上挂的画是名家的,但就是坐在里面会觉得冷。
孙卫东坐在那边,手里拿着个茶杯,但没喝。
他看着苏晚进来,没站,只点了一下头,“坐。”
她坐下,把包放到旁边,“孙哥昨晚找我,是什么事。”
“你昨晚去见楚啸天了。”
不是问句。
“对,”她说,“你让我去的。”
“我让你去探消息,”他说,“不是让你在那边坐一个小时。”
她把这话接了一下,“楚啸天不开口,我一个人说,总得等他有反应再走,不然白去。”
“有反应吗。”
“没有。”
孙卫东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你跟他说了什么。”
“北郊的事,”她说,“死人跟楚家有没有关系,按你给我的那几个点,挨个问了,他一个都没接。”
“一个都没接。”
“对。”
孙卫东没说话,就看着她。
她没躲,等他开口。
“苏晚,”他说,“楚家今天上午,去了一趟分局。”
她没动。
“他们带了东西去,”他说,“什么东西,我还没查清楚,但分局那边的人,下午出来之后,案子方向变了。”
“变成什么方向。”
“变成跟孙家有关,”他说,“变成往我身上查。”
苏晚把这话停了一下,“那就是楚家带过去的那个东西,跟你有关。”
“有可能,”他说,“也有可能是他们拿着假的东西,往我身上栽。”
“孙哥,”她说,“你让我去见楚啸天,是想通过我探他的底,对吗。”
“对。”
“那楚家今天去分局,”她说,“是我去见楚啸天之后的事,”她顿了顿,“孙哥,你是不是在想,我去了一趟,然后楚家就有了动作,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
孙卫东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她把包拿过来,重新放好,“你要是这么想,那我没法替你做事,”她说,“我跟楚啸天谈了什么,我已经跟你说了,你信不信,是你的事。”
“我没说不信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