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外面的风把竹帘吹动,稀稀落落响了几声。
苏晚把包拿过来,扣子扣好,“好,我知道了。”
楚承看她,“你答应了?”
“我没说答应,”她说,“我说我知道了。”
他把她看了一会,重新坐好,“苏晚小姐,这件事对你也有好处,你查到最后,孙卫东拿到他想要的,你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这句话,落点很准,砸在了她早就想过的位置。
她把包带搭上肩,站起来,“楚承,你的事我听见了,但我得先想想,你也知道,这不是我自己的事。”
他站起来,把她送到门口,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她走出竹帘的时候,在她背后轻声说了一句,“那张卡的事,孙卫东不是真的要查清楚,他要的是一个人,那个人不是我。”
苏晚脚步没停,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风大,把她外套的衣角掀起来。
她把外套拢紧,往前走。
那个人不是我。
那是谁。
她把这句话的重量感受了一下,压在胸口,没有散。
楚承说这句话,是告诉她,她现在手里拿的这条线,根本不是孙卫东告诉她的那条线。
孙卫东,在骗她。
或者,不算骗,只是没有告诉她全部。
她把手机拿出来,没有开屏,就握在手里,走到路边,截了辆出租车,上去,说了地址,坐进去。
窗外的街在后退。
孙卫东让她查卡,楚啸天叫她别查,楚承叫她停,三个人拦的都是同一条路。
但目的各不相同。
她把三件事排了一下顺序。
孙卫东想要的是那个人,借着那张卡往那个人身上套。
楚承不想被钉死,所以找她断这条线。
楚啸天……他知道多少,他想保什么。
她把楚啸天昨晚说的话说了一遍。
“那张卡这件事,你最好不要跟孙卫东说太多。”
不是叫她停,是叫她少说。
有区别。
他知道那张卡的事,但他的目的不是切断这条线,他是在截流,不想让孙卫东知道太多,但也没有叫她彻底撤手。
这意味着楚啸天自己,也在用这张卡。
用来做什么,苏晚现在还拼不出来。
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司机开了收音机,一档财经节目在说楚氏集团最近的股价波动,说集团内部据传有资产争议。
苏晚把这段话听了两句,把窗拉下来一条缝,凉风灌进来。
楚氏集团内部的资产争议。
这条新闻,搁在三个人同时对一张卡感兴趣的背景底下,就不只是新闻了。
她把窗关上,手机拿出来,给楚啸天发了一条消息。
“你有没有空,我有件事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