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你要做什么。”
“我想想,”她说,“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楚啸天没有拦她,就看着她把包提好,把椅子推回去,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楚啸天,那张卡的事,你不只是叫我别查,你自己,也在用。”
背后,他没有说话。
她推开门,出去。
风扑上来,把头发吹乱,她用手拢了一下,往路边走。
楚承无辜,但楚啸天说的是“算是”。
算是的意思,就是不完全是,中间有个地方,是楚承自己的问题。
孙卫东拿楚承当跳板,真正要找的是楚家内部那个人,那个人做过的事,和那个死人,有关联。
楚啸天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不打算告诉她。
他在拿这件事自己布局,只是不想让孙卫东走得太快,走过头。
她把这条线拉直,看了一遍。
然后把手机拿出来,点开楚承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你说孙卫东要找的人不是你,那个人,你知道是谁。”
发出去。
对面很快回来,两个字:
“知道。”
她盯着这两个字,把拇指放在回复框上,停了一下,打:
“说个名字,我自己去查,不牵扯你,也不告诉楚啸天。”
长按发送键,发出去。
这次等了比较久,大概三分钟,屏幕才亮。
一个名字。
苏晚把这个名字看了两遍,把手机锁上,攥在手心里,站在风里,眼神往远处去,没有焦点。
这个名字,她见过。
不是在楚家,不是在孙卫东那边,而是在更早以前,一张她几乎已经忘掉的名片上,在一个她以为已经是死局的地方。
原来,那条线没有断。
只是藏起来了。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往前走,脚步稳,没有停,街上的人从她身边过,来来往往,谁都不知道她手里现在压着什么。
但她自己清楚。
这个名字,是一把钥匙。
用好了,可以开锁。
用不好,就是一把刀,会先割到自己。
那个名字叫裴恒川。
苏晚在风里站了大概两分钟,把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不止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