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接案子多年,什么风向都嗅得出来,这个问题已经是在提醒苏晚——你要先说清楚,我再决定怎么答。
苏晚把措辞过了一遍,“有家公司,五年前有过一批器械进口,走的是特批通道,但我查不到审批文件,想知道文件去哪了。”
“公司名字?”
她报了出去。
又是一段安静。
“这家公司,”林婉清的声音放低了一点,“你从哪里拿到的线索?”
“我自己查的。”
“苏晚,”她停了一下,“这个方向很危险,你知道吗。”
“我知道。”
“知道还查?”
“知道才查,”苏晚把声音放平,“我只需要那份审批文件的流向,其他的我自己来。”
林婉清没有马上回答,苏晚能听到对面有翻纸的声音,然后是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
“给我两天,”她说,“我帮你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那批器械,走特批通道的时候,签字的人是谁。”
苏晚把这个问题放进去,心跳重了一下。
如果签字的人和楚家有关联,那条线就能接上。
“好,”她说,“我等你消息。”
挂掉电话,她把手机放到桌上,抬手,把后颈捏了一下。
事情比她预想的深,也比她预想的宽。
她以为这只是楚家内部的角力,孙卫东不过是一个推手,推那个人出来,让他在阳光下站一站。
但现在看,裴恒川这条线,往下挖可能挖出的不只是楚家的烂事,还有更早以前,更大的一块。
她把手边的笔筒往旁边推了一下,把一张空白纸拿出来,横着放,开始画线。
楚承——被孙卫东盯上,但不是真正的目标。
楚啸天——知道裴恒川,知道那件事,在布局,不告诉她。
孙卫东——追的是死人案,用楚承当杠杆,撬楚家里那个人。
裴恒川——医疗器械,特批通道,有人死,案子压下。
楚家内部那个人——和裴恒川有关联,帮他扫过路,现在被孙卫东盯住了。
她在“楚家内部那个人”旁边打了个问号。
楚承知道这个名字,说明楚承和这个人有接触,或者楚承手里有什么东西,记录过这个人。
但楚承告诉了她裴恒川,没告诉她楚家内部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
她把笔尖点在纸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