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占你便宜了吗?”他慢悠悠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可能性。你激动什么。”
“我没有激动!”
“那你脸红什么?”
“我、我热!”
贺觐渝看了一眼空调面板,视线又落回原潋脸上。
原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他索性不说了,红着一张脸,抓起沙发上自己的手机,快速转身就往外走:“贺总,饭我就不吃了,公司真的有事,我先走了。”
原潋的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那只手力道不大,却死死地扣在他的腕骨上,轻轻一拽就把他整个人拽了回来。
“你——!”
原潋的惊呼被一阵天旋地转截断。他的后背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下一秒,双腿就被一双手臂箍住,整个人腾空了一瞬,再落下来的时候,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一条结实的大腿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原潋的大脑还没处理完“发生了什么”,鼻尖就已经撞上了贺觐渝的下巴。
那股冷冽的霜雪气味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太近了,熟悉的气息连带着那些潮湿的、灼热的、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一起涌上来,烫得原潋浑身一僵。
“贺觐渝你干什么!”原潋猛地往后仰,双手撑在贺觐渝的肩膀上用力推,整个人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一样拼命挣扎,“放——开——我!”
贺觐渝纹丝不动。
他一只手松松地揽在原潋腰侧,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悠闲得像是在抱一只不太安分的小动。他甚至微微往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垂眼打量着怀里炸毛的人。
“别动。”声音不轻不重,尾音还带着一丝懒洋洋的低哑,“摔了我可不负责。”
“谁要你负责!”原潋还在推,手掌抵着贺觐渝的肩膀,指节用力到泛白,但贺觐渝就像一堵墙,任凭他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他的挣扎越来越急,腿也不安分地蹬了两下。
贺觐渝看着他在自己怀里扑腾的样子,没再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按在他乱动的膝盖上,逐渐往上。
贺觐渝感觉到怀里的人忽然安静了,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笑意不深不浅,眼底闪过点晦暗难言的暗色。
原潋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想骂人,想推开,想从这个混蛋腿上下去,但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得不像自己的,连带着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酥麻和痒意扩散开来,沿着脊柱一路往上蹿,瞬间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气。
咬着牙重新积蓄了一点力气,手掌再次抵上贺觐渝的肩膀,想要撑起自己。这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剧烈地挣扎,而是小幅度地、努力地把自己从贺觐渝怀里往外挪。
贺觐渝揽在他腰侧的手忽然收紧了。
“别蹭了。”
男人的声音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平静语调下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危险,暗流涌动。
他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灿金色眼睛,迷茫地看向贺觐渝,却撞进男人黑沉沉的眼里,暗色翻涌,看不透辨不明,难言的情绪满溢,仿佛要把他吸进去。
原潋嘴唇微张,还没来得及说出“谁蹭了”这三个字,身体忽然僵住了,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呆呆地坐在贺觐渝腿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瞳孔微微震动,热意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了耳尖,又漫到了脸颊,眼眶都被蒸红了。
贺觐渝居然……
这个王八蛋!这个大流氓!这个不要脸的老色胚!
原潋偏过头不去看贺觐渝,在心里把能想到的骂人词汇都翻了一遍,嘴唇抖了又抖,却一个字都没能骂出来。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一会儿是“他都这样了居然还面不改色”,一会儿是“四年了他真的一点都没变”,一会儿是“他怎么这么不要脸”,最后所有翻涌的情绪汇成了一句话——
大流氓!
这么多年了一点流氓本性都不改!还是那个下流的色胚!
原潋气得牙根发痒,但身体却不争气地软得一塌糊涂,连躲都躲不开,只能僵在原地,整个人又气又羞又恼,眼眶都泛了一层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