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活得真好啊。在北境,跟着父母骑马射箭,天高地阔,自由自在。
阿兄英武,阿姊秀美,一个是将门虎子,一个是巾帼不让须眉。
而我呢?被困在这京城里,困在这深宅大院里,日复一日地学着规矩、学着女红、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国公府小姐。
凭什么?
那天晚上,我偷了阿姊的玉佩。
不是什么名贵的玉佩,据说是她从小佩在腰间的、母亲给她的生辰礼物。我拿着那块玉佩,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心里想的是——凭什么她什么都有?
阿姊发现玉佩不见了,没有声张,只是着急地到处找。阿兄帮她找了半天,最后在我房里找到了。
“妹妹,是不是你拿错了?”阿姊没有生气,只是看着我,目光里满是不解。
“我就是拿了。”我把玉佩丢在桌上,冷冷地看着她,“你什么都有,我拿你一块玉佩怎么了?”
阿姊愣住了。
阿兄皱起眉头:“妹妹,你这话说的……”
“我说的不对吗?”我打断他,“你们在北境,有爹有娘,有马有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呢?我一个人在这京城里,守着这空荡荡的府邸,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们回来,就回来吧,还摆出一副亲热的样子,好像多惦记我似的——你们要是真惦记我,为什么不把我接到北境去?”
那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阿姊的眼眶红了。
阿兄的脸色变了,想要说什么,被阿姊拦住了。
“妹妹,”阿姊的声音有些哑,“不是我们不带你,是北境太苦了,你年纪小,怕你受不住……”
“是你们觉得我受不住,还是你们根本就没想过带我?”我看着她,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你们一家人好好的,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算什么?不过是挂个姜家的名头,留在这京里当人质罢了!”
这话说得太重了。
我知道。
可我就是忍不住。
阿姊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