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对待?”
“就因为我现在身上带着天外死气,不属于祂这山海大界了?!”
石蚣的意念传来,平静无波,却道出了冰冷的现实:
“这很正常。”
“山海之祖意念,护持的是山海大界,自身的完整与存在秩序。”
“你的故乡消亡,在山海之祖看来,或许只是一次寻常的更替。”
“而你,是以外来者身份,强行抹除山海内一个存在了无尽岁月,已形成独特生态的区域,这触及了祂维护本方大界结构稳定的底线。”
楚浩听着,脸上的愤怒,渐渐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冰冷与偏执。
他摸了摸脖子上安静下来的小房子。
“呵…好一个大道无情。”
他低声笑了起来:“那便走着瞧吧……等我集齐所需,管你什么山海之祖,什么大界秩序……。”
“所有拦路的……都得死。”
楚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冥渊那永恒的灰雾深处。
连同他那支令人绝望的亡魂大军,也如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满目疮痍,界壁黯淡的长生界在无声悲泣。
而就在楚浩心有所感……察觉到那缕注视,并怒斥“山海之祖”的同一时刻。
山海。
中皇古域,人族疆土腹地。
一座看似平凡,坐落于古老城池角落的小酒馆内。
柜台后。
一位系着粗布围裙,正低头擦拭酒碗的妇人,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温婉却带着岁月风霜的面容。
眼眸深处。
仿佛有星河流转。
幽荧轻轻放下酒碗,目光仿佛穿透了酒馆的木墙,穿透了无尽的空间阻隔,落在了那片刚刚平息了死亡风暴的冥渊之地。
最终,落在了那个满身死气,眼神偏执疯狂的灰袍青年身上。
那缕让楚浩不安的“注视”。
源头正是幽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