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抱来捆束缚带,两人合力把女人捆在推床上。
她还在挣扎,身体扭曲成奇怪的角度,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像有虫子在里面钻。
“陈医生,你看这个。”保安指着地上的老李,他的手指正在微微动弹,脖子上的伤口边缘,皮肤正以诡异的速度变黑。
陈逅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蹲下去,用手电筒照老李的眼睛——瞳孔已经散了,却在光线下缓缓收缩了一下,带着种非人的贪婪。
“砰!”
一声枪响从走廊尽头传来,惊得所有人一哆嗦。
一个穿警服的人跑过来,手里的枪还在冒烟:“市局通知,全市戒严!所有出现暴力倾向的发热病人,格杀勿论!”
他的目光扫过被捆在推床上的女人,又落在抽搐的老李身上,毫不犹豫地举起枪。
“等等!”陈逅拦住他,“他们还有救,这可能是某种新型病毒感染,不是……”
“是不是都一样了。”警察的声音很冷,“刚才我在路口亲眼看见,被咬的人十分钟就变这样了。”
他推开陈逅,对着老李的头扣动了扳机。
血溅在陈逅的白大褂上,温热的,带着铁锈味。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突然想起今早出门时,小区门口卖煎饼的阿姨还笑着问他要不要加个蛋。
推床上的女人突然停止了挣扎,脑袋以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没了声息。
但陈逅知道,这不是结束。
急诊室的广播还在循环播放着寻人启事,消毒水的味道里,开始混进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他摘下染血的听诊器,塞进白大褂口袋,转身走向药品库。
那里有他私藏的防护服和急救包,还有足够支撑一周的抗生素。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留在这里。
走廊的窗户外面,天已经亮了,太阳却被厚厚的云层遮住,照不进一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