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谢铃铛双手轻轻一扯,石膏就这么生生被掰成了两瓣。
她抽出右腿,又把里面的纱布绷带和内衬棉都扯了下来。
活动了一下,她又如法炮制右胳膊上的石膏。
谢铃铛边拆石膏边问桂妙桐:“你这满身的泥又是怎么回事?”
桂妙桐从关静舟静止的手中小心翼翼抽出湿巾,开始擦自己的脸:
“别提了!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谁知等我被记者采访后准备回学校的时候,发现又回到那个明朝的墓里了!”
谢铃铛问:“记者采访?”
“对呀,就是咱们一起破获的秦朝大墓那件案子呀!我还奇怪你怎么就消失了呢!然后我就被组织表扬了,还接受了记者的采访。我接着说哈,一开始呢,我还以为自己做梦呢,直到看到我妈她们说着同样的话,做着同样的动作。。。。。。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不是有着重生者的超级记忆,她还真不一定能察觉出问题。
这梦也太真了。
于是她按照现实中发生过的情景硬着头皮演下去,很快就到了被记者采访的那一天。
日报记者详细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访谈,还跟她亲切地合了影。
之后报社还贴心地安排公车把她送回学校。
车在路上开的飞快,桂妙桐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安。
望着窗外一排排向后倒退的白杨树,她忍不住抖起了腿。
快了快了,马上就醒了,马上就醒了。
“然后我就又回到了那个墓室。之后我就一直试着逃走,却发现不按照原来的情形去做,都会重新回到那个墓室。唉,我只好又重来了好多遍,希望能找到什么破绽……”
谢铃铛问:“那你找到破绽了吗?”
她其实也重新经历了十几次。
拔了十几次氧气面罩。
喊了十几次“妈”。
做了十几次康复训练。
不过所有的流程都终结在她康复出院的那一天。
她刚踏出医院大门,时间就重启了。
她不是没有发现。
其实这个世界有好多破绽。
她的神识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消耗完。
她对这一点还是很自信的。
那些追杀她的人高呼的是她的名字。
在主神为尊的世界里,她们只不过是一群编号。
这些人知道她的编号不奇怪,知道她本名,就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