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号人涌下来,钢管、棒球棍在手电筒光里晃,金属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光头,脸上有道疤,从眉骨一直划到脸颊。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的二十多人跟着往前压,脚步声整齐得像军队,又像一群鬣狗在逼近猎物。
弹幕彻底慌了:
【好多人啊!】
【哇塞,拍电影吗?黑社会要在法院门口砍人?】
【卧槽!那是虎爷!】
【明珠市里的黑道大佬!他怎么来了?】
【月月快跑啊!!!】
【我就说不能惹周家吧!】
林疏月的手开始抖。
不是那种微微的颤,是整个人从指尖到肩膀都在抖。
她想说话,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踢到了台阶,差点摔倒。
晏芝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
她盯着那二十多号人,瞳孔缩成针尖。
钢管、棒球棍、光头上那道疤——这些东西她太熟悉了。
周明宇第一次打她的时候,就是让两个光头按着她,他自己扇的耳光。
她的腿开始发软,膝盖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整个人往下坠,全靠抓着林疏月的手臂才没瘫下去。
“疏月……”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我们走……快跑……”
周旺从律所里走出来。
他看见虎爷的瞬间,脸上的血色也褪了一层。
“虎爷。”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压着什么,“明珠市叱咤风云二十年的社团老大,以前在城北开赌场,后来洗白了,做沙石生意。”
晏芝抓着林疏月的手,惊声问道:“他来干什么……是不是周明宇让他来的……是不是要来打我们……”
“别怕。”周旺说,但他自己的声音也在抖。
林疏月死死盯着那个光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当她颤抖着看向方永。
却看见方永没动。
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抬头瞟了虎爷一眼。
就一眼。
虎爷本来气势汹汹地往前走,看见方永那张脸的瞬间——脚步突然顿住。
二十多号人跟着停下,钢管撞在一起,叮叮当当响了几声,然后全安静了。
虎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盯着方永,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
那张带着刀疤的脸,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