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他们毕竟是亲叔侄。”
孙主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疏月坐在林知远旁边,一直没说话。
看着眼前瘦弱的少年,她竟意外联想起了刚刚重获新生的好闺蜜宴芝。
家暴和校园霸凌,本质上都是犯罪。
只是被掩盖在了家庭和校园这两个本该是庇护所的名字之下。
“林知远,”她开口,声音很轻,“你妈知道你被霸凌吗?”
林知远摇头。
“她上班很累,我不想让她担心。”
“那你选择跳楼的时候,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林知远低下头,没说话。
林疏月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抿了抿唇,没再问。
她看了方永一眼,方永这才停笔,开口问道:
“你有没有想过,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方永放下笔。
林知远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红,但没有泪。
“我想告他。”他说,“但我查过,炎国并没有关于校园霸凌的法律,告了也没用。”
方永看着他。
“谁告诉你没用的?”
林知远愣了一下。
“犯罪就是犯罪。”方永的声音很平,“和年龄无关,十二岁杀人要负刑责,十六岁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一样要负刑责,法律保护未成年人,但不是保护他们犯罪。”
林知远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可是……”
“只要能独立吃喝拉撒,就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方永打断他,“打人、抢钱、威胁、孤立。。。。。。这些不是小孩子闹着玩——”
“是切切实实的犯罪!”
孙主任站在旁边,手指攥着衣角。
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方律师,”她终于开口,“要不要先问问林知远妈妈的意见?这么大的事……”
林知远抬起头,抗拒道:“别告诉我妈。”
方永认真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