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蔡京才挨过官家的训,官家对他的敲打还热乎著呢,今天这俩书呆子就要给他搞事。
没等二人说完,蔡京突然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他们,然后眼神阴地盯著他们的脸,一字一字道:「传国玉玺,已经被证实是真的,它正是始皇帝用和氏璧铸造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二人一愣,下意识便张嘴要反对,蔡京却粗暴地再次挥手,这次的眼神已不再是阴,而是凶光毕露,杀意森森。
「老夫说了,它是真的!只能是真的,你们若还有异议,不如致仕归乡,回老家好生琢磨这事儿吧!」
二人呆怔,满脸疑惑地看著他。
蔡京叹了口气,简直服了这俩不通人情世故的傻子。
「官家也好,朝廷也好,天下臣民也好,都不容许它是假的,老夫说得够明白了吗?」
「传国玉玺,它就是真的,失踪百年,如今现世,正说明了当今天子是天命所归,人心所向,故而千年重宝因国朝圣君而重现人间。」
「圣君现世,传国玉玺才因他而现世!」
「如此重宝,它岂能是假的?它若是假的,置我大宋圣君于何地?」
「将来官家一统天下,用什么理由来归化四海蛮夷民心?」
「这些事情关乎大宋万世基业,在这些重大的问题前,传国玉玺是真是假,重要吗?
「」
「它只能是真的,必须是真的,不信二位去问问满朝公卿,谁敢言它是假的?」
「这不是指鹿为马,这是大势所需,明白吗?」
二人震惊地看著蔡京,许久后,他们终于悟了。
这么多年的圣贤书,果真是白读了,他们沉浸于追求真理与真实,却不知所谓的「真实」,其实根本不重要,决定真伪的,是大势。
二人的神情立马变得惶恐起来,急忙起身长揖赔罪。
蔡京终于如释重负地笑了。
这特么的,比辅导孩子做作业还痛苦。
谈话的气氛终于融洽亲切起来,蔡京恢复了如沐春风的笑容,笑吟吟地看著二人。
「二位明公,老夫再问一句,传国玉玺到底是真是假呀?」
其中一名大学士立马化身大聪明,起身恭敬地道:「禀蔡相公,从各方史料所载来看,这方传国玉玺真实无误,它正是当年秦始皇以和氏璧所铸,丞相李斯亲自以虫鸟篆所刻,是毫无争议的传国玉玺。」
另一名大学士也起身道:「俺也一样!」
蔡京哈哈大笑,走过来拍了拍二人的肩:「二位是我朝的博学大儒,天下士子皆高山仰止的存在,学识方面,老夫差二位许多,既然你们说它毫无争议,想必就是如此了。」
「甚好,老夫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