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如莘猛地捂住耳朵,把脸埋进枕头里,骂道:“沈其这个登徒子!就不会收敛点?满脑子都是龌龊事!”
这动静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消停下来。
君如莘气得胸口起伏,瞪着天花板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天刚亮,院子里婢女扫地的“沙沙”声就把她吵醒了。
她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坐起来,推开房门想透透气,正好撞见沈其从隔壁房间出来。
沈其头发用布带束着,脸上泛着红光,神清气爽得很,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
“君姑娘早啊。”
他瞥了眼君如莘的黑眼圈,故意拖长声音。
“看你这脸色,昨晚没睡好?莫不是认床?”
君如莘冷冷地别过脸,语气像冰:“托你的福,隔壁吵得人一夜没合眼。”
“哎呀,抱歉抱歉。”
沈其假惺惺地拱手,肩膀还故意抖了抖。
“夫妻间的事,难免动静大了点。我都刻意压着声音了,没想到还是吵到你。”
君如莘心里嗤笑。
装什么正人君子!
她嘴上毫不客气地道:“我看你就是虚张声势,折腾那么久,怕是中看不中用吧?”
沈其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快碰到君如莘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戏谑:“我行不行,君姑娘试试就知道了。保管让你哭着喊着求饶,比昨晚那动静还响。”
“无耻!”
君如莘脸颊“唰”地红了,抬手就想打他,却被沈其轻巧躲开。
她跺了跺脚,转身冲进房间,“砰”地甩上门。
这沈其油嘴滑舌,偏偏她找不出话反驳。
……
辰时刚过,庆元县城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
沈其带着邹标、陈细伢,赶着一辆盖着黑布的马车,慢悠悠地往叶府去。
马车上的木箱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五十枚手榴弹。
刚跨叶府大门,就见叶擎天一身亮银铠甲,铠甲的鳞片在晨光下闪着冷光。他背着手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旁边的赵虎也穿着戎装,手里攥着马鞭,脸色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