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其往下一看,陈军的先锋已经到了百丈外,铁盾阵像移动的堡垒,一步步逼近。
“放箭!”
叶擎天大喝一声。
弩箭手们松开弓弦,“咻咻”的箭雨破空而去,带着尖锐的哨声。
可陈军的铁盾实在太厚,箭矢射上去“当啷”作响,大多被弹开。
只有少数箭矢从盾牌的缝隙里钻进去,偶尔传来几声惨叫。
“点火!”张运又喊。
士兵们点燃箭尾的火油,火箭拖着红光射向陈军,有的落在铁盾上,火油顺着缝隙流进去,烫得里面的士兵直跺脚。
而有的落在地上,点燃了杂草,浓烟滚滚升起,模糊了视线。
陈军却没停,依旧往前推进。
沈其注意到,他们的弩箭射程比梁军短些,只能在七十丈外抛射,根本伤不到城墙上的人。
“老哥,咱们的弓弩射程比他们远,能压着打!”
叶擎天点头:“就是投石机麻烦,等他们进了五十丈,就得小心了。”
话音刚落,远处的投石机突然动了。
士兵们转动绞盘,将裹着火油布的石块放进投石袋。
“喝!”的一声齐喝,石块被抛向空中,带着呼啸声朝城头砸来。
“快躲!”
叶擎天一把推开沈其。
“轰隆!”
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在城垛上,砖石飞溅,旁边一个弩箭手来不及躲闪,被碎石砸中脑袋,脑浆瞬间溅在城墙上。
沈其刚躲到烽火台后,又一块石头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城砖碎得像豆腐渣。
“这就是战争。”
君如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握着短剑,裙摆沾着尘土,却面不改色,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沈其抹了把脸上的灰,看着城下不断推进的军阵,心里的紧张慢慢变成了冷静。
“我当然不怕,只是感慨这么多人,为了一个人的野心送命,不值当。”
他拿起灵木弓,搭箭拉满,弓弦弯成满月。
六十丈外,一个陈军小校正举着令旗大喊,指挥投石机调整角度。
沈其眯起眼,瞄准他的胸口,手指一松。
铁箭像一道黑影,穿过浓烟,“噗嗤”一声射穿了小校的喉咙。
小校难以置信地捂住脖子,倒在地上,令旗掉在碎石堆里。
“好箭法!”
叶擎天看得眼睛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