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现在手上这条为了买包配货来的方巾一样,本身一文不值,是在她的情感寄托下才变得珍贵。
“不用了。”
林瓷只是看了一眼便合上盖子,“您拿去送给别人吧,我不需要了。”
不只是方巾,还有对家,对母亲的期许,从今往后她都不需要了。
被驳了面子,杨蕙雅面露不悦,正要发作,周芳忽然小跑进来,抓住林瓷便问:“小瓷,你不是说和闻政拿到证了吗?怎么他说今天根本没去民政局,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瓷要解释,冷不丁被杨蕙雅的冷笑截断。
“韶光昨天演出受了伤,闻政凌晨就赶了过去,领哪门子的证?”
冷。
浑身仿佛被一股淬了冰霜的冷箭贯穿。
杨蕙雅早就知道了。
早上她还看着她兴高采烈去民政局,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一直噙着笑,她以为那是祝福,原来是嘲笑吗?
笑她的一厢情愿与无功而返。
分明她才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这么多年,她努力扮演乖女儿,努力讨好,不仅没得到应有的母爱,连一丝人性的善意都没获得。
站在这个被称为“家”的地方,林瓷感受到的却是潮水般的恶意。
“小瓷,是真的吗?”
养母周芳抓着她的手,声腔微颤,“那你等了一天?今天那么冷,傻孩子,你怎么不早点回来,会生病的!”
“我没事。”
林瓷轻抽一口冷气,将目光从杨蕙雅略带轻蔑的面上移开,一字一句,“闻政没去是真的,我领了结婚证也是真的,我已经和闻政分手了,以后都不会再和他有瓜葛。”
“他和韶光两情相悦,我祝福他们。”
“这是什么意思,闻政没去,你和谁领证?”
周芳言辞急促,与杨蕙雅这个生母的淡漠形成鲜明对比,林瓷柔和了些,“总之您只要知道,我已经结婚了,新郎不是闻政。”
看了眼时间。
林瓷:“我还有事,改天再和您解释。”
“小瓷……”
林瓷拖着行李箱出去,周芳要去追,杨蕙雅叫住她,“好了,你没看出来她在赌气?她缠了闻政九年,怎么可能说分手就分手?”
周芳拽住围裙,“可是……”
“去准备点滋补的食材,韶光回来之后要多吃点养养。”杨蕙雅眸锋一冷,沉声提醒,“别忘了韶光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这么关心林瓷是不是有些偏心了?”
周芳望着林瓷消融在黑夜里的背影,停下追上去的脚步,“是,我马上去准备。”
…
…
从姜家出来,林瓷打车到了蒋辉路上的公寓,这里离工作的地方近,是一回国便买下的,工作忙加班晚时她便会到这里住。
后来闻政时常要应酬,喝得不省人事时,她也会把人扶到这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