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撇过脸,语气冷冷的。
林瓷就从来不会这么用力地弄疼他。
“我知道伯父是因为姐姐才对你动手,现在这件事人尽皆知,你们的婚约……也结束了吧?”她试探发问,也是想知道闻政的态度。
闻政又回过脸,一张面庞在多日的伤痛下瘦削苍白了不少,瞳孔黯淡空洞,让姜韶光感到陌生,“怎么了,我是哪里说的不对吗?”
她特意叫林瓷来,是想让林瓷亲耳听到闻政许诺她结婚。
这样也好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性。
“你们是不是都盼着我和林瓷解除婚约?”闻政冷不丁发问。
姜韶光强颜欢笑,“怎么会呢,明明是姐姐……而且,你不是也不想和姐姐结婚吗?”
不然怎么会那么多次失约。
闻政早就是成年人了,有判断是非的能力,姜韶光住院,爬山,失踪,这些理由真的可以让他信服,从而屡屡放林瓷鸽子吗?
起码她认为,这是闻政潜意识里想要逃避的表现。
怎么现在成了她盼着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想和林瓷结婚了?”闻政的反问具有压迫感,周围气压跟着变得稀薄,“如果我不想和她结婚就不会约到民政局九次。”
姜韶光垂下眸,低声呢喃,“可九次,你一次也没去啊。”
…
…
那天饭局后萧乾便在闻政的病房外安插了眼线,专盯林瓷,林瓷一出现就准时准点汇报给萧乾。
林瓷气质好,脸美,哪怕扎到人堆里也能一眼看到。
认出她来。
保安立刻给萧乾打了小报告。
萧乾在俱乐部玩赛车,刚跑完一圈,接过手机一看,确认了偷拍的照片里的人是林瓷,没有犹豫,忙不迭通知司庭衍。
“哥,你老婆去医院看前男友了,这事你管不管?”
感受到有闪光灯从身后落下,林瓷回身,走廊寂静,空无一人,以为是错觉,没在意,走到姜韶光说的病房号前。
门没关,半开着。
林瓷本想叩门,手举起未落下时,房内独属于闻政病中干哑又低沉的嗓音慢悠悠响起,“我九次都没去是因为你在我心里比林瓷重要,但这并不代表……”
“姐姐!”
姜韶光在心里算着时间,卡着点回头,叫声轻而易举打断了闻政没说完的解释,也让林瓷那抹深耕眼底的失望成了扎进闻政身体里的一根刺。
那句‘你比林瓷重要’是她早就知道的,可知道和亲耳听见的杀伤力不是一个量级的。
举着的手落下。
垂在身侧,林瓷漠然地从身体里呼出一口气,是释怀是自嘲,还有一些是只有闻政能看出来的——心碎。
没有踏进这扇门。
林瓷阖了阖眼皮,长睫垂落,转身就走,床上的闻政蓦然一僵,想也没想掀被下床追出去,姜韶光过去拉他被狠狠甩到床上。
“小瓷!”
闻政伤还没好,跌跌撞撞地追赶着,因为剧烈奔跑心脏快紧得挤到了嗓子里,可他顾不上这些身体的不适,一心只想抓住眼前这个人,这个陪了他九年,说离开就离开,一声招呼不打,决绝又无情的女人。
林瓷无视身后的呼喊与挽留,快要走到电梯时被闻政从后一把拉住,身子骤然转了个方向,眸子瞬即对上闻政赤红破碎,沾染着雾气的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