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韶光推林瓷落水,故意破坏她和闻政结婚的日子,这些都在路臻东的预料之内,可跳楼这一桩倒是意外收获。
“就是韶光失踪那次,闻政去找……韶光一边给林瓷打电话,一边故意藏起来让闻政着急,还和林瓷打赌,如果闻政没去民政局反而去找她,林瓷就去死。”
疼痛与鲜血刺激着苏佳岚,她想都没想,直接将所有事抖落了出去,背叛朋友和自己的性命来说。
当然是后者重要。
路臻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孔阴柔,垂眸时像高高在上处刑的地府判官,“没有了?”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苏佳岚疼得口齿不清,一只手撑着地上,疼得快支撑不住身体。
路臻东轻扬眉,侧过身,“行了,可以滚了。”
“我马上滚,马上滚。”
苏佳岚歪歪扭扭站起来,去开门,路臻东又警告:“这些话改天我要你在姜家人和闻政面前复述一遍,记好了,到时候可别给我换另一套说辞。”
这种时候,她只想快点逃走,哪敢不答应,“一定,一定。”
拉开包房门,苏佳岚径直冲出去,脚步却因门前的闻政生生刹住。
不知他在这里站了多久,背后的走廊散发着幽暗的蔚蓝色光影,包房里光线偏红,两相交叠在他身上,合成一股危险的味道。
他的眉眼深陷在暗光之中,眸色晦暗难辨,周身像淋了场大雨,散发着阴湿气韵。
比路臻东还可怖几分。
发觉苏佳岚没走,路臻东回过头,看到是闻政,唇角挑起一抹讽笑。
“都听到了?挺好的,能早点认清身边人是个什么货色。”
…
…
闻政在医院大厅坐到凌晨,他靠在角落,目视前方,像丢了魂一样。
中途有护士来询问过。
可他什么都不说,只僵坐着,像在等人,又不知在等谁。
医院的清晨繁忙嘈杂,病人与家属来来往往。
几个小时过去。
闻政还坐着没有离开,不吃不喝,也不做声,表情却比绝症病人还要绝望。
辛棠做节目从外地回来便听说林瓷进了医院。
放下行李马不停蹄赶过来。
她捧着花,走进医院却看到大厅等候区闻政那抹无法泯灭众人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儿?”
辛棠移开洁白的百合花,露出一张警惕的脸,“不会又来纠缠小瓷的吧?你们男人是不是不犯贱就难受?人家追着你的时候你不屑一顾,不要你了又来装深情。”
她侧过脸,“真恶心。”
闻政一夜没睡,眼下一片乌青,瞳孔满是血丝,空洞的眸缓缓钻进一丝情绪,辛棠是林瓷最好的朋友,那林瓷的所有事,她应该都知道。
“辛棠。”
他活动干涩的嗓子,“林瓷是不是因为我自杀过?”
辛棠表情微变,想到那天大厦上的风和林瓷决然的眼泪,愤恨不已。
“闻大少爷,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