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小瓷是来找少爷的。”
保姆想要替林瓷说句话,苏凌珍却半点不饶人,“找闻政?真稀罕,之前闻政病成什么样,我怎么求你你都不去,现在来干什么,怎么,司庭衍对你不好,后悔了?”
林瓷没有理会苏凌珍,她望着楼上的房间,在思索哪一间是闻政在住。
正想着。
其中一间房门打开。
闻政像是早料到了林瓷回来,他神色散漫,悠然自得地走到走廊,望着楼下,唇角还有点未退的青紫,是昨天挨司庭衍的一拳。
挨他一拳,能让林瓷找过来,很划算。
“上来吧,有什么话单独聊。”
林瓷迈步上楼,苏凌珍想去拦,却冷不丁被亲儿子用毫无温度的眸睨了一眼,她被瞬间冻在原地,再没胆子上去。
自从那次她在病房打了林瓷,闻政醒来知道后,他对她就再没有一点母子之情,每日的冷淡是常态,眼神的警告更是家常便饭。
这在苏凌珍看来,都是林瓷破坏了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
…
…
“把门关上。”
闻政背着身走进房间,语调淡然地撂下这句话,半点没有即将被兴师问罪的危机感,门关上了。
锁舌自动搭上锁孔。
声音落下。
房内归于死寂。
他在等林瓷开口问些什么,可一分钟过去,身后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到,这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闻政先沉不住气回过头,几乎是同一时间,林瓷发泄的巴掌狠而快地落到闻政脸上,他被打得猝不及防,脸在力是作用之下侧了过去。
很痛。
他从来不知道林瓷打人可以这么痛,可同一时间,他是心满意足的,起码她再一次因为他有了汹涌的情绪。
“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卑鄙下作的一面。”林瓷整个胸口都在起伏,她之前听说人在极度愤怒之下会失去理智,会呼吸困难到缺氧,以为是夸张,可现在才知道,一点都不过分。
甚至更盛。
“你给我的酒里下药了是不是?姜韶光给你的?你们两个还真是天生一对,连算计人都要用同一种药,同一种恶心的手段!让司庭衍被人嘲笑了你很痛快,他到底哪里惹到你,让你要这么害他,害我?”
脸颊的痛在蔓延,闻政抬起脸,刚打理好的头发垂下来两缕,飘在阴恻恻的眸前,“我变成这样还不都是拜你所赐,是你把我的尊严和爱情踩碎,踩得一文不值,现在你来跟我讨论卑不卑鄙?”
“他司庭衍觊觎别人的未婚妻,趁着我不在和你结婚就不卑鄙?”
“我和你说了多少遍,是我要嫁给他的!”
“如果不是他早就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他会和你闪婚吗?林瓷,我不是傻子,但你是!你是天底下最傻的!你不懂我,也不懂司庭衍!”
林瓷的泪不争气地落下来,她不是不知道司庭衍的感情,事到如今,她是不想去相信。
如果司庭衍真的如闻政所说,早就爱着她,等着她,那现在她又该怎么回报他的爱?
“所以你为了破坏我们,就做出那种事?”林瓷咽了咽哽痛的喉咙,“我们好歹有过九年感情,你就一定要做得这么绝?”
这下轮到闻政苦笑,是啊,九年。
她该知道他是什么人。
可她还是什么都没有问,便默认他真的做了,事已至此,否认也是无用,不如就将这个罪名坐实,还落个干脆。
“是。”闻政一字一句,将林瓷的心凿得鲜血淋漓,“我就是要用最简单的方法拆散你们,我得不到的,司庭衍凭什么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