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她的脚,单膝跪地,姿态虔诚,可字字句句,饱含攻击性。
“我到现在都没问过你,你为什么要和闻政一起去参加婚宴,你到底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路臻东教他要发脾气,要表达,这就是他所想的,也是一直以来想要问的,事发后怕刺激到林瓷,便没有问过。
事到如今,也不用再忍着了。
有什么疑问不满,都该趁此机会发泄出来。
宠物医院的灯光偏冷,身下塑料椅子没有温度,林瓷一动不动坐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司庭衍,她侧过脸想要避开他的眼睛。
却听到他一声嗤笑,“你还喜欢他,是吗?”
“不是!”
唯有这个问题,林瓷否决得无比坚决迅速,“我不喜欢他,我早就对他没有感情了……”
“那为什么?!”
司庭衍站起来,弯下腰,两只手搭在林瓷的椅背上,身影就这么将她直接裹挟住,她咽了咽嗓子,知道不该再隐瞒了。
就算要离婚,她也要让司庭衍明白,她对他是有感情的,有没有到爱的那个地步她不清楚,可一想到要离开他,她闭上眼睛便只能看到一个名为失去他的噩梦中。
“因为他要抢星途的项目,公司上下都指着那个项目养家糊口,我不能因为我的私事影响了几百个员工的生活,他的条件就参加婚宴,我不知道后面会那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司庭衍紧捏着椅背,一只手慢慢收回,知道原因后,语气不由放轻许多,“做错事的是他们,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是我,是我太自作主张,只会自作聪明,以为这样可以降低损失,没想到把我……还把你的声誉搭了进去。”
最近两天司庭衍捉奸新婚妻子的流言才降下去了点,家里的电话也少了些,可这段时间,因为她的失误,他是实实在在受到了影响和伤害的。
“你没想到的是闻政会变得这么偏激。”
司庭衍一针见血,他重新站直,这次眼底是悲伤,“可是我走的时候告诉过你,如果出了事就找裴秘书或者我大哥。”
“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只会拖你的后腿。”
林瓷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可惜最后还是弄成这样。”
她低下头。
想到糍粑,想到杜宛盈和孟萍,还有塞满司庭衍手机里,劝说他们离婚的信息,这些东西像枷锁,这些天每时每刻都压在她身上。
好像只要继续和司庭衍在一起,她就是罪人。
可怎么办呢?
今晚他夺门而出,只是两个小时,她便感觉无法呼吸,无法适应没有他在的生活,这才想找糍粑陪伴,可她连糍粑都照顾不好。
这样的她,算合格的妻子吗?
下巴被捧起,司庭衍抹掉林瓷脸上快干掉的泪痕,深情脉脉,“不要这样想,如果没有你,糍粑根本活不到今天。”
“……什么?”
她又听不懂了。
这一次,司庭衍选择毫无保留,将他对她的爱,和盘托出,“糍粑是你五年前在墨尔本照顾的一只流浪猫,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