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院门口,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野菜、旧布、破筐,皱了皱眉。
“你今天没去后山砍木头?”李秀芝问。
顾北川把木头放下,目光落在灶台上那盆猪油渣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很快就别开了视线,“去了,砍完了。”
李秀芝正想再问,却注意到他放下木头时,右手一直垂在身侧,动作僵硬得不自然,放下木头时,他下意识用左手去扶,右手连动都没动一下。
“你手怎么了?”李秀芝皱眉,上前几步。
“没事。”顾北川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李秀芝可不吃这套。
她绕到他身侧,一把抓住他的右手腕,翻开袖子,小臂上赫然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血已经半干了,糊在袖子上,和布料黏在一起,看着触目惊心。
“这叫没事?”李秀芝倒吸一口凉气,“伤成这样了还扛木头,你不要命了?”
顾北川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一头的女人抓着他的手腕,眉头拧成一团,眼睛里又是气又是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他下意识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人抓的牢牢的,只能应道,“砍木头时不小心滑了手,小伤,不碍事。”
“你管这叫小伤?不缝针都算你命大!”李秀芝拽着他的手腕就往屋里走。
顾北川被她拉着,脚步踉跄了一下。
这女人,力气倒是真不小。
进了屋,李秀芝把他按在炕沿上坐下,翻箱倒柜找出了针线和酒。
“把袖子卷上去。”她蹲在他面前,头也不抬的命令。
顾北川照做了。
伤口比刚才看到的还要深,从左小臂一直延伸到手腕上方,好在没有伤到筋脉。
李秀芝用酒给他清洗伤口,动作尽量轻,可酒精碰到血肉时,他的手臂还是绷紧了。
李秀芝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有些发白,下颌绷得紧紧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看着她。
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看什么看?”
“看你。”顾北川的声音有点哑。
李秀芝的手顿了一下,耳根有些发烫。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会撩啊!
她没接话,把针在火上烤了烤,开始缝。
“好了。”
好一会儿的功夫,她剪断线,长出一口气,准备站起来。
蹲得太久了,腿早就麻了。
她站起来的那一瞬,两条腿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完全使不上力气,身体一歪,整个人朝前栽了过去。
顾北川伸手去接,但右手刚缝了针使不上劲,左手只来得及揽住她的腰,两个人一起倒在了炕上。
李秀芝结结实实的摔在了他身上。
脸撞进了他的颈窝,鼻尖贴着他滚烫的皮肤。。
空气忽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交缠的声音。
顾北川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他揽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
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衣裳烙在她的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