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都让开!”赵大彪顶着那张五颜六色的脸,一瘸一拐的挤进人群。
他的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鼻梁上贴着膏药,嘴角结了黑红色的血痂,身后跟着一个瘦猴似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村民们看见他这副模样,想笑又不敢笑,纷纷让出一条路。
赵大彪走到李秀芝面前,站定。
“给你!”他从瘦猴手里抢过布袋,往李秀芝面前一扔。
布袋落地,发出沉甸甸的闷响,袋口松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元。
五块。
一块不少。
李秀芝弯腰,捡起一块银元,放在嘴边吹了一下,放到耳边听。
嗡——
清脆的响声,余音悠长。
“赵队长果然言而有信。”她把银元装回袋子里,拎在手里,笑了笑,“下次再来砸东西,记得多带点。”
赵大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憋出来。
他转身想走,又停下来,背对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李秀芝,你别得意,李建广马上就回来了,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那是我们家的事,不劳赵队长操心,赵队长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的脸吧,肿成这样,回去嫂子该心疼了。”李秀芝的语气轻飘飘的,心里却是有几分沉重。
不管怎么说,这李建广也是自己的爹。
虽然从没养过自己一日,可王桂芬心里到底是有顾忌的,这个年代又保守,想要离婚,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不管怎么样,这婚都必须离。
人群里终于有人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大彪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一瘸一拐的走了。
村民们看着他的背影,议论纷纷。
“赵大彪横行这么多年,头一回栽跟头吧?”
“栽在一个女人手里,啧啧,这脸丢大发了。”
“活该!去年他带人来咱村收税,把我家唯一的老母鸡都给抢走了!”
“秀芝这是给咱村出了口恶气啊!”
李秀芝没理会这些议论,把布袋拎进屋里,打开团购群。
五块银元,加上之前攒的那些破烂,又是一笔进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