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是想跟李建广离婚,可现在看到人,心里只有恐惧,根本不敢提离婚的事儿。
“听见没有?”李建广被她看得不舒服,手上加了劲。
王桂芬的声音沙哑:“……听见了。”
李建广松开手,站起来,转身走到那寡妇身边,搂住她的腰,“走,进屋看看,这破地方还是老样子。”
那寡妇依偎在他怀里,回头看了王桂芬一眼,嘴角弯了弯,眼底分明满是嘲讽,“桂芬姐,你也别怪我没劝住建广哥,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不然也不会回来管这档子事了,等你拿着东西赔了不是,建广哥肯定不会再怪你的。”
王桂芬没说话。
她跪在地上,抱着招娣,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堂屋门口。
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滑下来,砸在招娣的头发上。
……
李秀芝蹲在柴房里,面前摊着从农科院寄来的那两斤抗寒小麦种子。
粒粒饱满,比她前世在农技站见过的任何种子都要好。
她把种子倒进木盆里,兑了温水,按照群里的说明小心翼翼的搅动。
十二个小时。
她在心里默记着时间,又把木盆挪到墙角阴凉处。
抬头时,后脖颈酸得发僵,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柴房蹲了大半个时辰。
她站起来,揉了揉脖子,忽然觉得有些安静。
往常这时候,院子里应该有招娣跑来跑去的脚步声,有王桂芬在灶房里忙活的动静,偶尔还有顾北川扛着木头从门口经过的身影。
李秀芝愣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十天。
她已经整整十天没见到顾北川了。
上次见面还是从北山回来那天,他帮着把王麻子和那个矮胖的捆上板车,又去镇上派出所做了笔录,回来时天都黑了。
走的时候他欲言又止,却是什么都没说。
可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
李秀芝本以为他是忙,毕竟叔公家的事也不少,可一天、两天、三天……十天过去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她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觉得空落落的。
“算了,人家跟我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天天来?”她自言自语了一句,拍了拍手上的灰,准备出门去看看王桂芬和招娣。
还没走到院门口,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秀芝姐!秀芝姐你在吗?”
是大壮的声音。
李秀芝打开门,大壮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捆柴,憨憨的笑,“秀芝姐,这是我刚从山上砍的柴,给你送点过来。”
“进来吧,你这几天忙什么呢?一直没见着你。”李秀芝侧身让他进来,随口问了一句。
大壮把柴放到墙角,擦了把汗,“我跟二壮去镇上帮顾大哥搬东西了,他走了,家里那些家伙什儿得归置归置。”
李秀芝的手顿了一下眉头皱起。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