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倒是说说,你花了多少钱买的?有契约吗?有证人吗?她是你媳妇,还是你买回去的牲口?”李秀芝歪了歪头,眼底却带了几分寒意。
也亏得这里是新中国,不然她一定让李建广尝尝自己的拳头。
“你——”
李建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举起拳头就要往李秀芝脸上招呼。
手举到半空中,巷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建广!你给我住手!”
老村长顾德厚拄着拐杖,从巷口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深更半夜的,你跑到这儿来撒什么酒疯?”
“村长,你别管,这是我家的家务事……”李建广看见村长,气势矮了三分,但嘴上还不肯服软。
他并不把这些村官放在眼里,只是他娘毕竟还得在永固村住,有些事还得这个村长出面才行。
顾德厚把拐杖往地上一顿,“你平常关起门来打老婆也就算了,但现在欺负一个女娃娃,你跟我说是家务事?你还要不要脸?”
“叔公,您不知道,这个李秀芝她……”
“我不管她是谁!我只知道你大半夜的来砸门,扰民!你再闹,我让人把你捆了,明天送派出所!”顾德厚打断他。
李建广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就是来问问情况,没想闹……”
“没想闹?没想闹你带酒来?”顾德厚指了指他身后的周寡妇,“还带个女人来?你要不要脸?你老婆在屋里,你带着别的女人来砸门?”
周寡妇被点名,缩了缩脖子,往暗处退了退。
“滚!”顾德厚拐杖一指,“再不滚,我让人把你抬走!”
李建广咬着牙,瞪了李秀芝一眼,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村长,眼底带着几分猥琐,“老村长,你这么护着她们,该不会是看上这个小丫头了吧?”
话音未落,村长的拐杖已经抡了过来。
李建广往旁边一躲,拐杖擦着他的肩膀过去,没打中。
但村长自己没收住劲,身体往前一栽,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的朝地面摔了下去。
后脑勺磕在院门的石门槛上。
“老村长!”
李秀芝扑过去的时候,顾德厚已经躺在地上了,后脑勺渗出一摊血。
李建广站在两步远的地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嘴贱了一句,没想到村长会动手,更没想到村长会摔得这么重。
“我、我不是……”他想说不是故意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寡妇早就跑了。
巷口举火把的两个年轻人冲过来,一个蹲下去看村长,一个抬头瞪着李建广。
“李建广,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