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夕阳的金光斜斜洒进来。
“清歌。”霍临深忽然开口叫了她一声。
“你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不跟任何人解释自己的布局。”
沈清歌静静看着他,完全就是倾听者的身份。
“不是不信任,是不习惯。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人决策,一个人承担,一个人收网。”
他微微侧过脸,逆光中轮廓冷峻,声音却低了几分,“但现在有些话想让你知道。”
他顿了顿,似乎也下一个决心。
“因为我发现,被另一个人真正理解的感觉,还不错!”
沈清歌鼻尖微酸,弯起唇角:“九爷这是在表白?”
“你说是就是。”
霍临深坦然承认,随即话锋一转,目光里带了淡淡笑意,“但别骄傲,你还有很多要学。”
沈清歌失笑,这个男人依旧是如此,不会轻易表达自己真实的情绪。
外面的夕阳正好,她心里的那根刺,似乎没那么疼了。
两天后,第二轮谈判如期举行。
开场不过二十分钟,德国GTI公司的施耐德总监就抛出了第一枚炸弹。
“霍先生,听说霍氏对曙光计划的技术授权,特别在意五年期的独占权限?这个要求在市场实践中并不多见。”
霍临深没有立刻回应。
只是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
桌对面的施耐德等了五秒,十秒,不见回答。
他有些沉不住气:“恕我直言,独占期过长的授权模式,不符合欧洲市场对自由竞争的共识。如果霍氏坚持这一点,恐怕很难推进合作。”
霍临深放下咖啡杯,淡淡道:“施耐德先生消息很灵通。”
施耐德一怔。
“关于独占期,我们在内部讨论过不同版本。你提到的五年期——是哪个部门,哪份文件,哪一天讨论的提案?”
霍临深看着他,语气平静,目光却如鹰隼,“我很好奇。”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施耐德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干笑一声:“只是行业惯例猜测而已。既然没有正式提案,当我没说。”
霍临深没有追问。
他重新翻开文件,语调如常:“我们还是聚焦技术交付标准。霍氏的底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