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眼底掠过一丝光亮。
“这是好事啊,世子这些年始终扶不上墙。若是您兄长回来,说不定还能……”
“世子被我管教成如今这副样子,我都不知有什么颜面去和我兄长交代。”
萧逐星说着,表情愈发凝重。
“况且我兄长如今人在边境一带,只怕早已入伍。就算我想将人换回来,也得讲究个方式方法,就算是行动,也绝不是现在。”
“那您特地叫我过来……”
“一为了世子,二为了我夫人。”
萧逐星表情凝重。
“江南一带遭了水灾,皇上这些日子正在为此头疼,三皇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帮我打听我哥哥的消息,就是想让我在此事上多帮帮忙。这几日我怕是要为了江南水灾的事多跑几趟,不见得能留在城中。家中的事情替我多照顾着。”
“原来就是为了这事儿啊,您放心,这几日我多去几趟,生意那边不是都已经打点的差不多了吗?至于嫂子……”
江燃笑了笑,眼睛却朝着萧逐星的身上打量着。
“只要嫂子不嫌弃,这些日子,我定会好生照料。”
将事情全部交代下去,萧逐星这才松了口气。
那天晚上,萧逐星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府上难得太平,萧逐星长舒口气。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中。
夜里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天上,萧逐星的书案前放了许多。
有关于赈灾一事的,也有关于边境一带的。
担子全都压在萧逐星一人身上,萧逐星光是想想未来的种种,心中都是一阵憋闷。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萧逐星头也不抬:“进来。”
房门推开,没有佣人的主动问候,反而是听见一阵环佩声响。
萧逐星有些意外的抬头,正看见云青手中提着一篮点心,从外面进来。
萧逐星嘴上没说几句关心,却让云青坐在自己对面。
过去,萧逐星只当云青是府上刚娶进门的儿媳。而那夜夜与自己贪欢的,则是府上一个讨人喜欢的丫鬟。
如今这二人的身份重叠在一起,哪怕萧逐星已然接受了现实,也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态度来应对。
于是便在云青面前表现得愈发别扭,眼睛总下意识看向别处。
对此,云青早已习惯,也没主动为难萧逐星。
“这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又特地给我送了点心。这等事情叫别人去做就是了。”
“方才路过时,瞧见下人正准备进来,知道您不喜欢旁人打扰,我又有些话想与您说,便一同带过来了。”
“有什么话是非要等到这个节骨眼来说的?”
萧逐星看着云青,却也没拦着。
“说吧,我听着呢。”
“今日您去府上,想必我父亲的态度还算端正吧,应该不会阻拦了你我的婚事。”
云青回来后始终在想着顾悦之的那番话。
过去这些年,云青一直受着他们的欺负,时间久了,这些人都快习惯了。
可云青又哪能一直居于人下?
不能叫顾悦之一直威胁着,总得想个办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