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珏一进门,便向老夫人行了一礼,随后叫人送来几匹布料。
“这几日我叫人将我屋中仔细打扫了一番,这几匹料子思来想去更衬您些,当初也是花了大价钱买下的,只为讨您个欢心。”
云珏在说这话时,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老夫人向来是贪心。
原本见云珏时还是冷着一张脸,如今见对方给自己带来了礼物,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你倒是有心,可比你那妹妹好多了。”
“我回去之后也仔细想过,我妹妹虽说是为了府上好,可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总不能把事做绝,您这儿若是缺什么吃的用的,就同我说,我那儿好歹还……”
云珏话还没说两句,突然面色一沉,双手掩在胸口,咳嗽了好几声,险些呕出来。
老夫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一退,眉心一紧。
“你这是怎的?染了风寒不成,好端端怎么咳成这副样子?”
说完更是用手绢遮挡住口鼻,面露嫌弃。
“你若是病了就回去好生养着,别跑到我这儿来害人啊。”
面对老夫人的指责,云珏没有生气,而是态度诚恳。
“是我考虑不周,这几日也不知道是怎的了,总会无端端的咳嗽干呕,又没什么胃口,脑袋晕晕沉沉的,想来真是病了。”
老夫人听着云珏的症状,眼底掠过一丝好奇:“你是说真的,这些日子始终如此吗?”
“是。”
云珏说着更朝椅子后面靠了靠:“时常四肢无力,也不知是怎的了。”
就连一旁的丫鬟心蕊都帮衬着:“我家姑娘身子向来好得很,从来没生过这么急的病。”
而老夫人此刻却朝云珏的身上反复打量着,沉思许久,才试探着开口。
“那你的月事……”
“倒是推了些日子了。”
云珏故作惊诧:“您的意思是……害喜?”
“也许真是!”
若是说别的,老夫人还提不起兴致。
可一听说此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立刻透出几分光亮:“可曾叫郎中查过吗?”
“还没。”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请郎中!”
老夫人一刻也等不得,赶紧吩咐着身旁的丫鬟出了门去。
云珏若真是怀疑了身孕,那便是自己的重孙了!放在农村,那可是天大的喜事,要摆酒设宴,好生款待宾客的,老夫人又怎能不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