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骷髅淡淡道:“它认味。你们身上的经味、你脚踝的印、他给的经牌,都在一条线里。线一动,网就知道。”
张林子骂:“那更该砸!”
林阳把念珠往桌边推了半寸:“砸之前先想清楚。砸了线会断吗?还是线会弹回来,弹在我们脸上?”
红骷髅接了一句:“砸了不会断。你只会让它响。”
张林子不服:“你凭什么确定?”
红骷髅声音更冷:“我在牢里听过。网要的不是珠子,是你身上的那口气。珠子只是让他们省事。”
林阳抬手做了个试探。
他把念珠拿起,离自己一丈,放到门边的小凳子上。
脚踝那枚印没有立刻热。
他再把念珠拿回来,放到桌上。
脚踝印又热了一下。
顾念看得明白:“近了才咬。”
王闯咬着牙:“定位。”
林阳点头:“验货也是。”
他说完,把念珠往袖里一塞,又立刻掏出来,丢回桌上:“不戴,不藏在身上。带着它,我们就是移动的灯。”
张林子冷笑:“那就砸。”
林阳看着他,语气不重:“砸了你就等着被网捞。”
张林子一僵:“你吓我?”
林阳把话说得很直:“你膝盖那味压不住,台面已经记过你一次。现在再砸念珠,等于告诉所有人——你怕,你急,你有事。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还是会更想把你抓去磨格看看到底能磨出多少经?”
张林子咬牙,拳头攥紧,最后还是松开,骂了一句:“操。”
王闯抹了把脸:“那怎么办?留着也死,砸了也死。”
林阳把桌上的念珠推到红骷髅影子前:“压气。”
红骷髅没说话,黑气像水一样铺开,把念珠一圈圈裹住。黑气裹得很薄,像给它披了层灰。念珠表面的那点“经味”被压下去,变成了油烟味、炉灰味,闻着就像后厨。
王闯瞪眼:“这也行?”
红骷髅回:“只能压味,压不掉账。”
话音刚落,林阳脚踝印刺了一下,比刚才更清楚。像有人隔着皮肤敲:我还在。
林阳没动声色,把裤脚往下拉了拉。
顾念问:“压气会不会被彻骨寒闻出来?”
红骷髅说:“彻骨寒闻的是债味。债味在你手腕烙印里,在你脚踝印里。他闻得出你动过,但闻不出你动了什么。”
张林子低声:“那凡空呢?他闻得出吗?”
红骷髅停了半息:“他闻得出。因为他给的钩子,他知道钩子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