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手移到林阳手腕那道烙印上,指骨按了一下,又松开:“债不少。”
张林子忍不住:“你们收货还管别人欠不欠债?”
骨手没理他,只对林阳说:“欠债的货,最值钱。因为跑不了。”
林阳盯着那只骨手:“你就是收货的?”
黑布后面的人笑了一声,很短:“我只记账。”
他抬眼,那眼睛在黑布后面亮了一下,不像火,更像一点灰灯的光。
“念珠拿来。”
张林子当场想骂,林阳把话接过来:“念珠在我们这儿,只能用一次。”
“够。”那人回得干脆,“用一次就能把你们写进账。”
王闯后背发凉:“写进账……就出不去了?”
那人抬指骨敲了敲木案:“出得去。出得去才好做生意。”
空气一紧。
凡空仍没露面,只从暗处递出一股风。风里那串破念珠被推到案上。
念珠一落,案边三格纹亮了一格。
不是亮给人看,是亮给规矩看。
收货人的骨手捏起念珠,挨个点。
先点顾念眉心,念珠不热。
再点张林子胸口,念珠微热,像被金味烫了一下,立刻又冷回去。
点王闯时,念珠轻轻一抖,像嫌弃,没热。
轮到林阳。
念珠刚挨到林阳指尖,林阳脚踝那枚印先冷了一下,紧接着念珠发热。
热得很明显。
张林子眼神一变:“操。”
王闯更是脸白:“他……他被验出来了?”
收货人没有惊讶,只说了两个字:“有佛。”
屋里更静。
顾念的眼神瞬间冷了半分,像在衡量:要不要动手断路。
张林子把膝盖那块布又按紧,像怕自己也被点名。
王闯的喉咙滚了两下,想说话又不敢。
林阳把念珠从指尖挪开,语气平:“佛怎么了?”
收货人把念珠放回案上,指骨敲了敲账本:“有佛的货,不能走外门的磨格。磨格磨的是经,你这种磨不干净。”
林阳听懂了:不是夸,是分类。
分类就意味着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