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身后的箭矢渐渐稀疏了。
鞑靼人不再射杀,开始围追堵截,想把整支队伍逼停。
时竟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加速冲向黑风口的谷口。
谷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两百丈。
一百丈。
五十丈。
“进谷!”时竟大喝一声,率先冲进了谷口。
八百人的队伍鱼贯而入,像一条黑色的长龙,钻进了那道狭窄的裂痕。
鞑靼人的前锋营没有丝毫犹豫,紧跟着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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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地中段。
时竟勒住缰绳,战马嘶鸣着停下。
身后的队伍跟着停下,八百人挤在狭窄的谷地里,喘着粗气,满身是汗。
身后,鞑靼人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像一面巨大的鼓在耳边敲响。
时竟抬起头,望向两侧的山壁。
山壁上,李飞扬的身影出现在崖边,手中举着一面红旗。
时竟微微点头。
红旗落下。
刹那间,山壁上滚木礌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巨大的石块带着呼啸声砸进谷地,砸在鞑靼人的队伍中。
惨叫声、马嘶声、石块碎裂的巨响混在一起,震得谷地都在颤抖。
鞑靼人的前锋营被截成了两段——前锋过了谷地中段,后卫还在谷口之外。
谷口处,李飞扬的人已经从山壁上滑下,用巨石和滚木封住了谷口。鞑靼人的后卫进不来,前锋出不去。
两千骑兵,被困在了这条狭窄的谷地里。
展不开,冲不动,退不了。
只能挨打。
时竟调转马头,望着身后被巨石砸得血肉模糊的鞑靼队伍,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杀。”
他拔剑,策马冲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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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府城头。
周牧重新站在了城楼上。
黑风口的方向烟尘冲天,喊杀声隔着二十里都能隐隐听见。
他打了二十年的仗,听过无数次这样的声音,可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觉得如此痛快。
“孙诚。”
“在!”
“点齐两千人,随我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