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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期不定（第4页）

她确实不知道。

但是好像，自己不那么害怕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沈芸抬起头，看见柳知意走了进来。

柳知意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面色看起来比前些日子好了些，但整个人还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沈芸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柳知意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走向琳琅的诊台。

琳琅正在给一个孩子诊脉，那孩子五六岁的样子，咳嗽得厉害，小脸涨得通红。

琳琅轻声哄着他，一只手搭在他的腕上，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眉头微微蹙起。

“不碍事，是风热犯肺。”她收回手，提笔写方，“我开三副药，吃完了就好了。回去多喝水，别吃甜的。”

孩子的母亲千恩万谢地接过方子，带着孩子走了。

柳知意在一旁站着，等那对母子走远了，才开口：“薛姑娘，又见面了。”

琳琅抬起头，看见是她，微微颔首：“柳姑娘。”

两人对视了片刻。

柳知意从袖中取出一张方子，放在诊台上。

是那张酸枣仁汤的方子，纸已经有些皱了，边角卷了起来，像是被反复折叠过很多次。

“这方子，我吃了半月。”柳知意说，“但还是睡不踏实。”

琳琅看了她一眼，问了一句：“柳姑娘可是有什么心事？”

柳知意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脉象比上次好了很多，肝郁气滞的症状减轻了，但心肾不交的问题还在。”

琳琅顿了顿，继续道，“你睡不安稳，心里的事不解决，吃再多药也没用。”

柳知意眼神有些复杂，没有答话。

琳琅铺开一张新纸，“方子我换一下，去掉知母，加两钱合欢皮。合欢皮解郁安神，比酸枣仁更适合你。”

柳知意接过方子，低头看了一眼，折好收进袖中。

“沈芸在你这里，还习惯吗？”

“她很聪明，学东西快。”琳琅说，“同仁堂缺人手，她能来帮忙，我很感激。”

柳知意点了点头。

“那就好。”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谢谢你。”

琳琅有些意外，还没等她开口，柳知意已经转身走了。

沈芸站在柜台后面，手里的当归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桌上。

青黛凑过来，小声问：“沈姑娘，你认识柳姑娘吗？”

沈芸回过神，把当归捡起来，放回药斗。

“认识。”她轻声说，“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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