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太监总管刘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拟旨。”
刘安推门进来,捧着文房四宝,在案边站定。
“时竟宣府抗敌有功,着恢复镇国公世子身份,封忠勇伯。另,着其即日入京觐见。”
刘安搁下笔,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封伯是否…。”
“先封伯。”萧景煜打断他,“一步一步来。”
刘安听闻大惊失色,这…还能往上再封吗?他收敛心中所想,躬身退了出去。
萧景煜坐在御书房的暗处,望着窗外的灯火。
宫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将整座皇宫映得灯火通明。
时竟接到圣旨的时候,正在给赵石头换药。
赵石头的左臂保住了,但使不上力。
周大夫说能保住已经是万幸,以后拿不了刀,干不了重活。
赵石头听完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时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低头继续缠绷带。
裴珩掀帘进来,脸色复杂。
“少主,朝廷来人了。”
时竟拍了拍赵石头的肩膀,站起身,走出营帐。
宣旨的是个太监,面白无须,笑容和煦。
他站在营帐前的空地上,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捧着托盘,上面盖着黄绸。
营帐周围的士兵远远站着,只有风穿过松林的声音。
太监展开圣旨,念得抑扬顿挫:“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时竟宣府抗敌有功,着恢复镇国公世子身份,封忠勇伯,赏银千两,绢五百匹。麾下旧部,着兵部逐一叙议。即日入京觐见。钦此。”
时竟跪着听完,攥住了膝下的泥土。
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
他低声笑了,叩首,接过圣旨。
“臣领旨。”
太监笑着拱手,“忠勇伯,恭喜了。陛下正等着您呢。”
时竟微笑着点了点头。
裴珩站在一旁,手里还端着那碗已经凉透的药,不知该递过去还是该放下。
时竟转过身,走回营帐。
他在案前坐下,将圣旨搁在桌上。
明黄色的绸缎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悄然照进他心底。
“裴珩。”
“在。”
“准备一下,明日进京。”
裴珩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时竟叫住。
“伤兵那边,让周大夫好好照看。走不动的,留在云山。走得动的,跟我进京。”
裴珩愣了一下,“少主,带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