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监护仪发出的规律的滴声。
江晚星站起来,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手臂上。
她走过许落嫦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
“明天几点?”她又问了一遍。
“十二点。”许落嫦说,“就在傅总病房,她说了,不折腾傅总挪地方。”
江晚星点了点头,朝门口走去。
韩明意跟上去,走过许落嫦身边的时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病房的人都听见。
门关上了。
走廊里韩明意的声音隔着门板隐约传来,语速很快,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许落嫦站在原地没动,什么也没说。
但……
她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看了一眼傅宴礼。
傅宴礼看着门的方向,看着江晚星走出去的那扇门。
他的眼睛里有光,但那光是遥远的,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一盏灯,模糊、温吞、带着说不清是愧疚还是不甘的黯淡。
“傅总。”许落嫦轻声叫他。
他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拒绝和任何人交谈。
许落嫦把保温饭盒的盖子轻轻旋紧,发出细小的、塑料与金属咬合的声音。
这一切好像是很不对劲。
可她还是没有想明白哪里怪。
傅宴礼忽然开口。
“明天不用让他们来了。”
许落嫦呆愣了一下。
完全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就改变主意了。
“傅总,你是觉得不方便吗?”
他在病床上,双手不能动,几乎要靠着护工才能完成吃饭。
如果被外人看到。
那就是黑历史。
会介意也很正常。
“这样,我让他们早点来,这样跟你见个面,就让他们离开,也不一起吃饭,可好?”
傅宴礼闭了闭眼。
在外人看来。
这只是普通的下属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