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厌拆开纱布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伤口的切面异常平整,显然是被刮皮刀所伤。
他紧盯伤口,讳莫如深。
棠溪想要抽回手,却发现陆厌捏得很紧。
她半是玩笑,半是真心:“你也觉得你弟弟不是人?”
陆厌沉默地为她重新包扎伤口。
就在她以为不会再有回应时,她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应答。
棠溪低低一笑。
陆家,还算有个明白人。
半小时后,陆厌将她送回了家。
她刚想下车,却被他探过身按住。
棠溪扬眉:“哥哥,这不好吧。”
陆厌靠在她的耳侧:“后座有伞,拿了再下。”
他的气息温凉,拂过她的耳廓,却激起了她满身的鸡皮疙瘩。
棠溪觉得很不对劲。
拿伞就拿伞,凑这么近做什么?
她是个成年人,这点暗示还是明白。
陆厌意味深长地开口:“棠溪,棠家要是不同意你离婚,不如重新选一个人。”
棠溪愣住。
她看向陆厌。
他坐在驾驶座上,五官精致好看,双眸深邃如漆,仿佛是永恒不灭的星光,熠熠生辉。
这样的目光,看狗都深情。
棠溪微怔:“选谁?”
“我。”
他答得毫不犹豫。
棠溪失笑:“你这是要撬你弟弟墙角。”
“好女百家求,他不懂得珍惜,自然有人替他珍惜。”
话是好话。
但陆家这个泥潭,一旦陷入,就难以自拔。
棠溪:“再说吧。”
她不管陆厌是什么目的,但她不愿死在同一个坑里。
陆厌没再说话,只是下车,替她撑伞。
棠溪享受着他的体贴。
比起陆彧,陆厌还算个人。
然而,两人还没走几步,身后便传来了喇叭声。
她回头。
陆彧的路虎正停在身后,雨刷左右摇摆,遮住了他阴晴不定的脸颊。
棠溪挽住陆厌的手臂,微微一笑:“好巧哦,你也带情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