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医院:“始作俑者,没资格说担心。”
他的担心,讽刺无比。
这段婚姻走到今天,早已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她不会因为他这点廉价的关心,就忘记谁才是造成这一切悲剧的祸首。
陆彧不再说话。
他却以不容抗拒的姿态,强硬地揽着她的肩,将她带往急诊室。
医生在为棠溪检查时,眼神不时在他们两人之间逡巡。
这显然是鞭伤,伤口看着狰狞,但好在未伤及根本。
他摇头,感慨小年轻玩得真厉害。
他一边上药,一边语重心长地叮嘱:“年轻人,还是要懂得节制。”
话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陆彧的脸颊抽搐了几下。
棠溪扬眉。
忽然咬住下唇,眼眶迅速泛红:“嗯,我知道了,他工作压力大,有时候……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他放松一点……”
陆彧脸色黑了。
医生剜了他好几眼,各种唾弃:“先生!这是你的妻子,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解压的工具!娶回家就该好好疼爱!”
旁边的护士也忿忿不平:“这哪里是解压!这分明是家暴!”
“就是,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这样对自己的老婆!”
棠溪心底掠过一丝快意,面上却愈发虚弱可怜:“你们别说了,他不是故意的,他平时。。。。。。用鞭子的时候,都会记得沾点碘伏消毒。”
医生:“……”
医生咬紧的牙又碎了几颗。
真想夸一句讲究!
上好药,陆彧扶着棠溪走出急诊室。
他瞥了眼心情愉悦的某人,没好气道:“败坏我名声,你很开心?”
棠溪敛去脸上的笑:“一般吧,总得找几个目击证人。”
“你——”
陆彧气结。
棠溪推开他搀扶的手:“我难道说得不是事实?你该感谢我,至少帮你美化了形象。”
陆彧噎住。
他抿唇,试图缓和气氛:“棠溪,我们是夫妻,不用争锋相对。”
棠溪越过他:“行了。”
她朝着住院部走去:“别把夫妻挂在嘴边,听着太寒碜了。”
陆彧凝着她的背影。
执拗,深刻。
半晌,他嘴唇翕动:“可是,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这一局,我一定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