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反问:“奶奶,这五年来,除了您,这个家有人把我当成过陆彧的妻子吗?”
轻则言语侮辱,重则打骂苛责。
她活得不如一条狗。
这也是爱?
陆老夫人哑然。
棠溪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楚:“奶奶,我真心感谢您这五年来的照拂。但我和陆彧之间,从来就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他们之间,横亘着两个家族的利益。
只要她是棠家的女儿,只要棠家还要仰仗陆家。
她在陆彧面前就永远直不起腰杆。
“啪——”
陆老夫人放在她肩上的手,轻拍一下。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打断她愤懑的思绪。
棠溪深吸一口气,将怨怼咽下。
不要把迁怒旁人,这是她最基本的教养。
“看来,”陆老夫人收回手,背到身后去,“你和陆彧是真没有缘分。”
她语气平静:“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棠溪垂眸。
她知道,刚才那番话不仅指责了陆彧,更是在批判整个陆家。
奶奶会生她的气,她能理解。
她沉默起身,要上楼。
老夫人的声音悠悠传来:“小溪,我可以帮你和陆彧离婚。”
棠溪的脚步顿住。
“只是,”老夫人缓缓补充,“在这期间,我希望你和陆厌保持距离。”
棠溪搭在扶手的手指,生生一攥。
心底某个地方轻轻一动——
她似乎找到了打开这扇牢笼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