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祠堂的门合上。
陆老夫人睁眼。
她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掩的门缝处。
那里,透进一丝走廊微弱的光线,将她眼底那片沉郁的冷厉,映照得更加分明。
李叔出了祠堂,沿着回廊快走。
直到确认四周无人,才脚步一转,拐进了后方的花园。
绿荫凋敝,草木枯黄。
前不久移植的夜昙,已被尽数清除。
不远处,黑色身影,正静静地矗立在喷泉池边。
他快步走近,低下头,态度恭敬:“厌少爷。”
立在喷泉边的陆厌,缓缓转过身。
他换了身衣服,身上的伤口也被紧急处理过,周身萦绕着比池水更寒冽气息。
他没有寒暄,径直开口:“奶奶单独留你,说了什么?”
李叔斟酌片刻:“老夫人怀疑小少爷的身份。”
陆厌眸光微凝:“是怀疑念念的身份?还是怀疑棠溪?”
这话问得直接,也更危险。
李叔冷汗直冒。
腹部还一阵阵抽疼。
他连忙说:“老夫人怀疑太太是小少爷的生母,但老夫人也说只要两位少爷听话,她对太太不会有任何成见。”
成见?
这话,不太像奶奶的作风。
陆彧皱眉:“你们到底聊了什么?”
李叔将祠堂里的对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陆彧冷着脸:“她要证据,就给她证据,事情做干净一点。”
李叔:“是。”
交代完毕,李叔再次躬身,悄然退去。
花园里,又只剩下陆厌一人。
他望着毫无生气的喷泉,深邃的眸中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奶奶,你果然还是想对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