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她竟幻想他来救她。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那人的衣襟,下意识呢喃:“下一次,我也用炸弹拴你……”
抱着她的手臂僵了一瞬。
那人没有回应,只是托住她,迅速向上浮去。
“咔嚓。”
一声轻响。
脖颈上的套圈被。干脆利落地拆除,丢弃。
新鲜空气涌入肺叶,她隐约听见了直升机旋翼搅动风雨的轰鸣。
木屋外,直升机嗡嗡作响。
念念放下索降。
陆厌给棠溪套上安全绳,挥手示意。
直升机嗡嗡直飞,将两人送到了比较安全的平原上。
雨还在下。
打在棠溪苍白的脸上。
棠溪感觉自己被。干燥的衣物裹住,她费力睁开眼。
雨幕太大,逆着光。
她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这人……是谁?
陆厌靠坐在木桩下。
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映出他壁垒分明的肌肉。
他脸上几乎没有血色,水珠顺着下颌滴落。
念念探出小脑袋:“爹地,另一架直升机在靠近。”
陆厌垂眸。
抬手,轻轻剐蹭了下她的鼻尖。
他抓住垂下的救援索:“走。”
念念愣了一秒,哭着问:“那妈咪呢?”
“会有人来救她的。”
念念咬了牙。
直升机迅速拉升,消失无踪。
没过多久,另一阵更急促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棠溪!”
陆彧从尚未停稳的直升机上跳下,溅起大片泥水。
恐惧,绝望。
死死攥住他的心脏。
他迅速冲到棠溪身边。
那座木屋成了废墟,而他心心念念的人生死不知。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将她抱起。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泥污,却冲不散他眼底崩溃的赤红。
“别怕。”他将她紧紧按在胸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溪,我来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