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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微光透过窗帘缝隙。
棠溪睡得迷糊。
混沌中,有团暖呼呼,软绵绵的东西正往她怀里钻。
她下意识伸手去搂,将那团温暖拢入怀中。
奶香香,甜丝丝。
这触感太过真实。
棠溪睫毛颤了颤,睡意如潮水般退去。
她猛地睁眼。
视野聚焦,对上一双弯成月牙的大眼睛。
“念念?!”
念念嘿嘿一笑:“妈咪,你有没有想我!”
棠溪的瞌睡一下子醒了。
她从床上弹坐起来,双手捧住小家伙的脸蛋,左右仔细地看。
“宝贝,你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愧疚后知后觉地涌上。
上次老宅一别,她以为能速战速决,却被陆彧生生拖入泥潭。
念念笑得更甜:“很好呀,爹地有好好照顾我哦,爹地还让我给妈咪带话呢。”
说着,他学着某人懒洋洋的腔调:“他说,你没良心,放着伤员和小孩不管,罚你再养我三个月。”
棠溪一怔。
这口吻,倒像魈爷会说的话。
想起他腹部的伤,她心头不由一紧。
她摸了一把念念的小脑袋:“你爹地的伤好了吗?”
念念点头:“当然啦。”
他皱了皱小鼻子:“他现在生龙活虎,打三头牛都不成问题。”
打牛?
这比喻逗得棠溪失笑。
多日积压的阴郁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淡了些。
她起身,走进洗漱间。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她彻底清醒。
念念这岁数,也该上学了。
她迅速收拾完,回到念念身边。
“宝贝,”她拉过他的小手,认真问道,“你爹地有给你安排幼儿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