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彧一怔。
手指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松开。
他眸光微闪,竟有一丝无措,指尖微微蜷起,又松开,像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不,这不是他的目的。
他不是想让她低头。
他不想让她低头,从来都不是。
他只是想跟她商量,如果可以,能不能不要放弃他。
手上的禁锢骤去,棠溪猛地向后一退,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揉着发红的手腕。
再抬眼时,那里面只剩明晃晃的戒备。
仿佛一层透明的屏障,将他隔绝在外。
陆彧心脏闷得发疼。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揉捏,挤压,喘不过气来。
他喉结滚动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挤出来:“我是来和你商量的。”
棠溪神色冷淡,没有回应。
沉默像一堵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陆彧抿唇,唇舌都在发苦。
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些:“只要你不离婚,我愿意接受你和陆厌的关系。”
这句话乍听很是卑微。
一个男人,愿意接受自己的妻子和别人在一起,只求不离婚。
可棠溪没有感动。
她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几不可察的讥诮:“陆彧,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我和陆厌的关系,从来不需要你的接受。就像我和你之间,也只剩下离婚这一条路可走。”
左右逢源的戏码,她并不喜欢也不需要。
这对谁都不公平。
陆彧神色复杂,料定她会这么说。
而后,又继续道:“如果你觉得委屈了他,也可以他来当陆彧,做你正式的丈夫,我只求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