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程司白家的门锁是什么产品,录入的人脸,能不能随时调取。
如果能,是不是意味着程司白有可能认出她?
皮开肉绽的痛,狰狞恶心的羞辱,全都涌入脑海。
她狠狠打了个冷战。
不行!
她得去把人脸信息给删了。
担心小澈在家害怕,她给邻居阿姨打了电话,又发了一百块钱过去,才冒雨冲向地铁站。
一路上,她都在祈祷。
程司白千万别回来。
幸好,老天难得眷顾她一回,赶到程宅,里面还是黑漆漆一片。
她顺利进了门,想删人脸信息,却根本不会操作。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急得浑身出汗。不知是冷热交替,还是太过紧张的缘故,腹部很快传来隐隐疼痛。
她胃病犯了。
……
程司白被司机送到家,默默靠在后座许久。
他喝了不少酒,身体里开始涌现异常的热,显然是某些酒里有助兴的成分,不过不多。
打开窗,凉意侵袭,燥热被下去,汹涌的记忆却疯狂扑来。
他和林乔乔的第一次,就是因为药物作用。
他被算计了,刚好遇到她。
同居,更是意外。
他喜欢她的身体,近乎沉迷。
那个狭窄的出租屋里,曾有过无数个逞欲纵情的夜晚,林乔乔脾气很好,从来都是随他欺负,就是真闹狠了,她也是咬着手指哭泣,连在他身上抓咬都不敢。
在纽约时,有医生诊断,说他有轻度性瘾。
可除了对林乔乔,他对任何女人的身体都没有冲动。
出国前夕,他曾叮嘱她,不管怎样,等他回来。
她应得乖巧,连他怎么忽然出得起国,也没多问。
他那时觉得她其实很好,就算有那块胎记又怎样,比那些外表美丽,内心却是一团污垢的女人强多了。
本想着再回国,就跟她摊牌。
谁曾想,等他出席完奶奶的葬礼,亲姐姐便在纽约自杀,他不得不去处理。
等他再回到出租屋,已经是三个月后,不但没见到林乔乔,就连出租屋的门都没进得去。
房东将他们的东西像垃圾一样,堆在了巷子里,他问遍邻居,才知道她已经消失近两个月。
门外生锈的邮箱里,躺着一张被雨水浸湿,又被仰光晒干的斑驳信件。
寥寥数字,利落干净。
——程司白。
——我们分手吧。
他被甩了。
没有理由,没有通知。
年轻气盛,他当时想尽办法找她,要她当面说清楚。
然而因为违背父亲,他和姐姐一样,受到了强制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