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还是朵朵幸运,要不然啊,有的孩子,哎呦可怜的,几年都等不到,生生是把小命给熬没了。”
孟乔心如刀绞,险些站不住。
她的小澈,也熬了一年多了。
这次排不上,能不能熬到同个捐献者身体恢复,那都是两说。
想到这儿,她浑身冰凉,不甘地看向程司白。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亲手断送我们的孩子呢。
她真的好想,大声地质问他。
可她不能,也不敢,他的白月光回来了,对方当年就要毁了她,如果现在暴露,恐怕小澈更活不成。
说不定,程司白先容不下他们母子。
她默默垂下了头。
程司白猜到她是为小澈难过,明明是已经商量好的事,他也觉得小澈能坚持到二次捐献,却在看到她低头时,他胸口的窒息感越发强烈。
他唇角下压,拿起酒杯,喝了大半杯下去。
对面,云瑶和林淑儿早发现他的走神。
他在看她们身后的女佣。
云瑶早在落座时就已经知道是孟乔,林淑儿则是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
云瑶虽然恨,但还能忍。
她在等,等江辰的电话。
林淑儿却不行,上次在林家,程司白替孟乔撑腰,将她的推荐信丢出窗外,她本是生气的,打定主意放弃程司白,可几天下来,却根本做不到,这才忍下委屈登门吃饭。
没想到,孟乔阴魂不散。
一个保姆,一个助理,一个其貌不扬、满身破旧的穷女人,竟然能让程司白在众目睽睽下注视。
她实在生气,不经意间,手里叉子滑了下去。
孟乔是最近的女佣,理应她来捡。
叉子是顺着林淑儿的腿滑下去的,所以位置很远,已经到桌子底下了。
孟乔在近处没有看到后,只能单手撑着地面,用近乎于爬的姿势,往桌子下面去。
云瑶只当没看见。
林淑儿更是头都没抬。
捡个刀叉而已,一桌人谁都没在意。
但程司白注意到了。
他身子略后退,借着桌下的空隙,听到女人隐忍的声音。
“林小姐,麻烦您抬一抬脚,您踩住叉子了。”
他眉心拧紧。
再看对面,林淑儿悠然自得,仿佛没听见女人的话。
“林小姐?”孟乔再次提醒。
林淑儿无动于衷。
就在孟乔要收回手时,她忽然抬脚,抬在了孟乔手背上。
啊!
孟乔痛呼。